第21章 危机

晚风徐徐吹动姜如烟的发，夜里的凉气透过姜如烟薄薄的衣衫，吹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老板娘的视线落在了姜如烟面前那碗还没动的面上，她困惑地指了指汤碗，问道，“公子怎的是一口都没有吃的？可是奴家这面做的不和胃口？”

姜如烟唇角微微勾起，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倘若说是面条的费用，那这一锭银子足以吃上一整年的分量。

老板娘露出一副受惊的神情，她捂住嘴巴，忙不迭推拒地将银子还到姜如烟面前。

“奴家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零碎银子，这一锭银两找不开的。公子若是今日身上不曾带碎银，不如这账面先赊着，明日再来就好。”老板娘笑道。

尽管她方面都做的很好，应付那些寻常养在深闺里的千金的确算是天衣无缝。

可偏偏她是姜如烟，是为了生计曾屡次从尚书府后门偷偷潜出，也深谙这市井小贩究竟该有怎样的模样。

“你知道么？一个以卖面为生的独身妇人，是不会有这么纤长干净的指甲的。”姜如烟用筷子搅着面条，虽说在笑，可那语气却是渗出一抹杀意。

老板娘笑容一僵，却极快回过神来，答道，“平日里孩子会帮忙抻面，故而无需我操心这体力活。”

“一碗加了牛肉面，应当卖多少钱呢？”姜如烟突然问道。

老板娘下意识答道，“十五文。”

姜如烟讥笑出声，她用筷子扒拉了一下汤碗，足足在面里翻出约莫十五块大牛肉，“十五文？这里的牛肉可远远不止十五文了。你说食材卖的只剩了这一些，足以说明你的生意平日里还算可以。如若你每碗面都依照这样子来煮，这赔钱的生意，你做不过半月。”

姜如烟放下筷子，静静地看向老板娘。

她虽未言语，可眸中的压迫感却是丝毫不曾削减的。

老板娘紧紧揪住围裙下摆，笑容逐渐消失。

她的手稍稍往后别去，不等她出手，姜如烟便是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出大理寺的时候，江大人害怕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故而差了禁卫秘密跟着我。如若你不想出手前就被削成肉泥，那就不要乱动。”姜如烟警告道。

她的话语的确有了用，老板娘的动作一顿，她狠狠剐了姜如烟一眼，随后便是不敢再多有动作。

“大夫人派你来杀我的？”姜如烟问道。

老板娘不曾回复，她只是狠狠瞪着姜如烟，先前伪装出的和善模样悉数不见。

“不是大夫人的话，那就是叛军？”姜如烟再次试探道。

前世叛军攻城那一日，她清晰记得开城门迎接叛军的队伍，正是丞相艾国的护卫军。

虽说艾国不曾现身，可是这叛军一事与他有瓜葛难逃其辞。

老板娘仍未说话，她死死咬着牙，一副恨姜如烟入骨的模样。

姜如烟扪心自问，自己在尚书府多年从未主动招致仇家。

如若非说叫人如此痛恨自己，那么......

“之前被拔舌的那个丫鬟是你的什么人？”姜如烟直截了当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