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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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粗哦…怎么这么粗…呜万一进来了怎么办…但是好想要哦…

只在外面的话…没事的…

情欲再次战胜了大脑,少女哆嗦着放松身体,毫无保留地任他施为。所有神经仿佛都集中在身下相交的那处,加倍放大强烈的快感。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要是快乐的时光永远不会结束就好了。

李瑞斯像个伤痛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忧郁地感慨,虽然这句话出现在这个场景只有逃避后果的含义。

温馨卧室与先前相比其实变化不大,装潢摆饰处处精致,只是床单皱成了一团,空气中也多了股欢爱后闷热的潮气。

挣开越来越重的怀抱,许宁无语地瞪了眼故作的戏精,艰难撑起虚软的身体下床,一步步挪到梳妆台前照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发丝蓬乱,赤裸身体布满带有标记意味的红痕,好几处都蹭到了某人嘴角被咬出的血,像是刚从野兽的巢穴里逃出来。

腿间还糊着他宣泄过后的白浊,混着透明体液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回来呀宝宝,再抱会儿。”

罪魁祸首倒是穿戴整齐,若不是他衣领和裤裆处还有未干的水迹,简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

就很气。

“宁宁?”

见她嘴角撇起一道委屈的弧度,还准备往房门的方向走。李瑞斯顾不得再犯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下意识把房间门给堵上。

“你要去哪?”

他脊背死死抵住门板,指节因用力扣着门框而发白。

“…是不是又想一个人住外面?”

“不行!不准再把我丢下!”

许宁被连珠炮般的追问噎得话都来不及说,索性把脸一别,刻意不搭理他。

其实她倒也没气到那个程度,更多是累得慌。身上累,想到待会还要从里到外洗干净,心更累。连闹别扭的力气都没有。

嗯,晾他十秒钟好了,再久她要站不住了。

十、九…

“…不走好不好?”

李瑞斯全身肌肉绷得极紧,喉间一哽险些吐出句狠话,深呼吸两次才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按回去。

“好宁宁,给我个补救的机会嘛…我换床单很快的,一分钟就能搞定!不信你数数!”

…数什么数。

她板着脸转回来,“我才懒得监督你呢。快点让开,我要去浴室洗澡。”

浴室。

听到这两个字,李瑞斯绷紧的弦骤然散了,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那我帮你...”

“不行!”

许宁果断拒绝,边说边狠戳他胸口,“你要留下来帮我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整套床品全部换掉,窗户也要打开通风,听明白了没有?”

“crystal clear,boss.”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不过我想说的是先帮你把浴缸放满水来着,宁宁想哪去了~”

“少来!”她嫌弃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还不快去!”

期待

商场临街有个新开的简餐小店,透过圆拱木窗能看见花箱。吧台音响放着舒缓纯音乐,用餐的人不多,尽管今天是周日。

店面主打北欧乡村风格,墙面是柔和的奶油黄,铁艺灯圈绕满绿植。靠窗的开放式厨架摆满玻璃罐和陶瓷瓶,白色壁炉顶站着几位地精玩偶。

许宁身前桌上有两杯已经见底的饮料,一杯是奇异果汁,另一杯是可可拿铁。白盘里的肉桂卷还剩下大半,没等她放下叉子,嘴边就喂来勺酸奶。

她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无比庆幸选座时坐的是角落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她要特意来这吃饭,其实还是和前几天的外卖有关…

从卧室到餐厅的那段距离,她的心情还是挺别扭的。门铃响得真不是时候,算他命好,若不是外卖正巧赶在她饥肠辘辘的时机送到,她绝对要追上他暴打一顿。

循着香味推门坐下,餐桌中央是刚揭开盖的蟹粉小笼,轻薄皮包裹着呼之欲出的汤汁,在蒸汽中微微颤动。

李瑞斯在能照顾她的方面向来极尽周全。除了小笼包,旁边还配了碗煨得浓稠的海鲜粥,粥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几碟清口小菜码得整整齐齐,甚至,他还不知从哪弄来杯红枣茶,显然是专门补一补她从冷水里捞出来的身体。

看在菜布得不错的份上,她勉强允许他接着服务。添茶也让,擦嘴也让,作为奖励,晚安吻换个地方亲好像也理所应当了...才不是她很好哄。

本来,她没觉得接吻后的生活会有什么大改变。可谁知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瑞斯愈发变本加厉。只要两人共处一室,他的活动半径就被他自己强行缩减到她周围一米之内。

最开始还只是时不时叫叫她名字,听她应声就能安分地消停会儿。后来慢慢变成直勾勾地盯人,一旦对上视线就绝不轻易挪开,走动间都要借故擦过她肩膀,非得制造点皮肤接触才肯罢休。

再后来,哪怕她只是在沙发上看书,都会被他贴过来讨个黏糊糊的湿吻。不让亲嘴就亲脸,不让亲脸就亲耳朵,闹着闹着就是一整天,就算不上学也不能玩物丧志吧…

实在是不想吃个饭都被他占便宜,她才提议出门逛逛。还以为公共场合alex能收敛点呢...是她太天真了。

勺子又被递到嘴边,这次他挑走了棕奶酪。

“张嘴。”

许宁压低声音抱怨,“不吃。别挡着我。”

她正对的墙面上挂着幅油画,幽蓝雪原用色淡薄,唯有天际那一抹极光引人侧目。刚想看看更多细节,眼前人又在千方百计刷存在感。

出发

启程的日期在忙碌中匆匆到来,九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一恍神的工夫,亚欧大陆已然被飞掠过大半。

事实上许宁醒得比预料中要早,登机时段虽然在凌晨,她翻来覆去好久,就是怎么都睡不着。不全是单纯兴奋的缘故,也与机舱环境无关…每当气流让机身短促下坠的时候,她胸口依然会有点发闷。

舷窗外的黑暗并不彻底,晨曦未满,远处天际泛着一圈极淡的靛蓝。云下风景仍沉浸在夜色里,隐约蜿蜒出缥缈的海湾线。

许宁抱着毯子静静坐了会儿,又将遮光板拉好,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李瑞斯的睡颜同样不太安稳。他眉心拧着一道深深的褶,不知在做什么噩梦。修长手臂越过挡板摸索着伸过来,在空中胡乱寻了寻,终于死死扣住她的手。

可隔板材质太硬,腕骨悬在边缘总归硌得难受。许宁犹豫了几秒,忍不住探身将他的手拨回原位,掖了掖盖毯后,小心用指腹揉开他紧皱的褶痕。

只不过,她明明尽力放柔力度,却还是惊扰了那根始终为她绷着的弦。少年眼睫微动,在半梦半醒间猝然睁开眼。

“宁宁?”

“嗯,还早呢,接着睡吧。”她悄声安抚,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像是捕获了两只停憩的蝴蝶,细密睫毛扫过手心,带来扑簌的触感。

蝴蝶转瞬便飞走了,因为李瑞斯拉下她的手贴在脸边,轻轻吻了吻。

“没事,”许宁顺势摸摸他,“我没事的…”

机舱里面太安静了,静到发出任何声响都是一种罪过。舍不得留她独自失眠,李瑞斯闭着眼,用食指在她微凉的手心里划动。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轻浅笔划逐渐组成一个个字母。

她感受了好久,才明白他是在写字。写他们此行要去的地方。

温热指尖写得很慢很慢,等最后的字母写完,李瑞斯在她手上按了按,像是打下了一枚定心锚。

无声的安抚让她整个人变得很软很软…于是她回握住他,对话般画了两道弯弯的线,还有个小小的月牙。

李瑞斯不解地抬眼。

笨。许宁示范性重新躺好,睡觉——

她要养足精神,把讨厌的事都忘掉,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旅程。

伴随着唇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她抿嘴笑了。意识缓缓松懈,再舒展…

沉进了这场迟来的安眠。

奥斯陆机场给人规整明亮的第一印象。航站楼暖得像其他季节,但走出自动门的瞬间,呼吸立刻在围巾前结成一团白雾。

关于礼物

一般来说,游览新城市的起点好像理应从阿克斯胡斯城堡那种能写在明信片上的地方开始,特别是这里的白天还那么短,他们留给奥斯陆的只有一天时间。

但这次毕竟不是普通的旅行,趁着生日将近,挑选纪念品的流程可以稍微提前一点。

而且,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云层厚得发闷,玻璃屋顶只展示了没有霞光的天亮。与其在这种天气里打卡,不如换种方式来降低它对心情的影响。许宁慢吞吞地戴好帽子,正好她现在也需要先消消食…

从酒店出门往主街的方向走,两侧尽是奢侈品门店和别致的小铺子。圣诞月的街道用节日温暖统一了橱窗,灯串与松枝簇拥着不紧不慢的人流。

到底要送什么好呢…许宁漫无目的地头脑风暴,无意识跟着前面路人走走停停,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在别人后面,没走两步就被李瑞斯挤到长街内侧,将她从那群金发碧眼的游客中剥离出来。

“跟谁走呢?”

李瑞斯不太高兴地抱起手臂,脸色臭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冷哼一声。

她眨眨眼睛,“什么呀。”

“别装傻。跟着人家做什么?”

许宁让他越问越迷惑了,“我有跟着谁吗?刚刚在想事情,完全没注意…”

“…真的?”

“骗你干嘛。”

他表情稍微软化了点,抬手捏了下她帽子上的毛球。

“没有就好,还以为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

好吧,在北欧他的身高发色好像是没那么显眼了,穿的还是烂大街的黑衣服,可她认人又不靠这个。

“喏。”

她伸手递他面前,示好地晃晃。

“这回放心了吧?牵紧点哦,省得等下又要生气。”

李瑞斯像被那只手给隔空顺毛了,连忙将她一把扣住,冷硬眉宇顿时冰雪消融。

许宁暗笑,他倒挺好糊弄的,牵个手就开心得和傻子一样。

“刚才想什么那么认真?连我差点走丢都不知道。”

“嗯?”她好险没再走神,轻轻用指尖蹭蹭他,“想今年的生日礼物而已,就是没见到合适的。”

其实她买礼物没什么明确的标准,只是特别喜欢挑选礼物的过程,有点像在做一道关于他的考题。

以前,她很好奇他拆礼物时真情实感的反应,一旦他开心地笑了,她就洋洋得意地在心里给自己打个满分。可次数多了她才意识到,想摸清他对物品的喜好是难有进展的,因为他每次都笑得那么开心,拆开什么都像刚好合他心意。

相比之下,她好像就学不会这份体贴。最开始的那几年,有时收到不太满意的礼物,她的失望真的表现得很明显,事后又会非常内疚,常常惹得他反过来哄她。

不过,怎么说也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在李瑞斯送得越来越有心得之后,她也有了她的发现。

别怕失望

吵吵闹闹一路走到海边,云压得更低了,远远能看见十分显眼的一抹白。

奥斯陆歌剧院是个颇具特色的建筑,直通屋顶的白色斜坡宛如冰雪打造而成,漫步上去能够眺望波光粼粼的峡湾。

旅行杂志是这么说的,宣传图册是这么拍的,大概是天气真的不好吧,她在屋顶只看见了漆黑的倒影和灰冷的水波。

景色完全没有戳到她想记录的那个点。许宁将相机丢给李瑞斯拿,唉,或许她应该去别的地方等等最容易出片的蓝调时刻,前提是他先把手臂松开,也别再压着她头顶了。

虽然和预期比有些落差,她还是蛮喜欢这里能走上走下的设计的。舒缓延展的大理石观景台让高空变得无害,带给她始终与大地相连的安全感。

就是寒风吹得她直打喷嚏,许宁吸吸鼻子,果断决定到美术馆里躲躲。再见,悠闲的小海鸥们。

冬季的蒙克美术馆是奥斯陆最热门的室内去处之一,场馆一共有十三层,分为十二个不同的主题。各种年龄段的身影在售票处摩肩接踵,远远传来检票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馆内暖意融融,李瑞斯倾身替她解开围巾,轻柔得仿佛她才是珍贵的艺术品。

“我去买票?”他理了理她的头发。

“算了,好多人。”许宁兴致阑珊地摆摆手,“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在咖啡厅等你。”

“一起。”他立马接话,“那宁宁想喝什么?拿铁?热巧?”

“随便…”

“行,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坐会。”

“嗯。”

“不许乱跑。”

“嗯嗯。”

买东西可不算乱跑。许宁溜达进纪念品店买了本画集,回咖啡厅找个位置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

对没见过真迹的人而言,印刷品的还原度就已经足够了。没办法,总有不尽人意的情况。砖头似的分量压在掌心,她很快就从头翻到尾,平静地合上了画集。身旁是一整面的玻璃窗,窗外,不断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又不断有人从美术馆里离去。

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玻璃上才渐渐映出一个熟悉的倒影。李瑞斯把两杯热饮放到桌边,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挤进她与落地窗之间的那个座位。

“好慢啊。”她淡声嘀咕,偏头不看他。

“怪我。等着急了吧?”

“没。”

“那就是想我了?”

“…自恋。我渴了。”

李瑞斯轻笑一声,“别急,吹吹再喝。”

白瓷杯口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把拿铁热巧各点了一杯,没点他自己的。

许宁盯着他空荡荡的那侧看了两秒,心里的别扭忽然找到了由头。

“不想喝这些。”她将杯子推远,硬邦邦地说。

少吃糖苹果

李瑞斯的提醒显然很有先见之明。熙熙攘攘的圣诞集市上满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位,要不是有他在身边劝着,许宁怕是看到什么都想买来尝尝。

不过,他的立场也没坚定到哪去,任谁看到心尖上的小人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恐怕也只能一边叹气,一边乖乖地去掏钱包吧。

如他所料,在吃过吉事果、焦糖炒杏仁和玉米热狗之后,宁宁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苦着脸默默取消掉在阿克尔码头预定的正餐。

她那漂亮至极的眼睫此刻正蔫哒哒地垂着,估计在想零食为什么这么占肚子之类的话,秀气的鼻尖还因为气闷而微微皱着,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可怜又可爱。

像只偷跑到大街上,因为贪嘴而错过顶级罐罐的布偶猫。

懊恼的小表情简直让人百看不腻。李瑞斯顺手接过她手里乱七八糟的纸袋,还故意啧声掂了掂分量。

“现在想起来后悔了?”他轻嗤着扬眉,用那种透着坏劲儿的嗓音笑话她,“行了,不差这一顿。明天还有点时间,中午再去也来得及。”

“唉,只能这样了...”许宁痛定思痛,关掉手机忧伤地埋冤他,“都怪你不拦住我,下次你要更凶一点!更强硬一点!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李瑞斯作势要录音,被她怒踩一脚后反倒笑得更欢了,“以后宁宁求我的时候,我也得这么强硬才行,对不对?”

“滚蛋!谁会求你!”

许宁红着脸低斥他闭嘴,气鼓鼓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不能放任他胡言乱语了。

“快走快走,我要去前面看看。”

“慢点,宁宁…”

眼看街边又涌来大批游客,李瑞斯连忙扣紧她指关往身上带。人来人往的,走散了可不行。

从两头会唱歌的麋鹿中间穿过,不远处便是集市里小型的游乐场。金色的旋转木马像个放大版的音乐盒,缀满彩灯的顶篷在夜色中跳跃着童话般的光点。摩天轮、溜冰场,每个地方人都很多。在旋转木马前驻足片刻后,她最终遗憾地摇摇头,还是别跟小朋友们抢了…再逛一圈,买点小物件就回酒店吧!

避着喧闹往里挪,木棚下一排排工艺品闪得人挪不开眼,圆滚滚的毛绒刺猬、手工针织花、提灯式的圣诞蜡烛、还有水晶球里的微缩小镇,轻轻摇晃就会飘起亮晶晶的雪粉…

满载而归的少女一路拿着刚买的小红屋摆件左看右看,连被李瑞斯直接领回自己房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这个动不动就走神的习惯真的得改改了,扯住眼看要去落锁的某人后,许宁无奈地想。

怎么说呢,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居然有股诡异的安定感。大概是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他的厚脸皮,如果哪天他真的规规矩矩回了自己房间,反倒会让人不习惯。

“说吧,这次又想找什么理由赖着不走?”

李瑞斯没立刻作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确认每个角落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才大大咧咧地仰靠到沙发上。

“明天不早起。”他答非所问。

“…所以?”

“宁宁都好几天没让我抱过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之前你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对行程、忙着看攻略,就是想不起来分一点时间给我,连晚上多待会儿都要看你心情。”

到底谁教谁

等等,那里是…

他吸着她舌头不放,居然还有空腾出只手,一件件扯下她衣服往地上丢。

许宁急得冒汗,掐他打他都没作用,反而让自己在他腿上坐得更深了。她只好放软身体,像一团水似的摊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舔舔他上颚。

果然,李瑞斯整个人剧烈一僵,放肆动作戛然而止。他不得不松开那双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唇瓣,鼻尖抵着她重重地喘息着。

“呼…呼…”

他动情的眼睛烧得通红,用一种狠戾中带着克制的神色瞪着她,又猛地将头埋进她颈窝缓缓,“我知道今天不可以,别怕,也别折磨我…真要忍不住了…”

她委屈地辩解,“我什么都没做呀…”

他咬牙切齿,“那你是真有本事。”

李瑞斯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深呼吸,过了好久,他表情看起来才冷静了点,开始腻腻歪歪地反复亲她小嘴,每下都亲得啧啧作响。

“宝宝,好宝宝,帮我揉揉下面好不好…想你想疯了…”

他裤裆里那玩意更是精力十足地跳动着,随着动作一下一下顶撞她腿根,直白地向她示好。

“…自己弄去,我、我不会…”

“不会就多学学。很简单的,来,我教你…”

他单手褪下内裤,引着纤纤小手贴在自己鸡巴上,由上到下悉心抚摸。怎么摸龟头,怎么摸棒身,他统统教给她。粉红肉柱乖得仿佛毫无攻击性,还颤抖地往外吐水,恳请她多来疼疼。

许宁脸颊微赧,本想随便应付应付,却意外地发现如果她稍微主动点,他的眼睛就会舒服得眯一下,稍微加深力度的话,他喉结会不自觉地滚动,发出声带着满足的闷哼。

平日里总是目空一切的少年,此刻竟因她的小动作就变得如此好拿捏,这种奇妙的掌控感让她心底窜起一股淡淡的兴奋。

还挺…好玩?

她打起点精神,慢慢搓了搓烫手的大家伙。

上面这个小孔好像很敏感的样子,她壮着胆子用拇指轻轻按住,如愿看到肉棒骤然弹跳了一下。

…还会再变大啊。

许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继续坏心眼地在湿润的边缘打转。那种蓄势待发的狰狞感让她心跳如雷,却又舍不得松手。她微微收拢五指,换了个更吃劲的角度上下套弄。

咻…咻…

性器与掌心摩擦出的粘稠声显得格外淫靡,她专注地研究那里的变化,看着肉粉颜色在她的摆布下充血得愈发深沉。

揉捏蛋蛋的时候,他气息更加乱了,许宁暗自偷笑,哼哼,终于轮到她欺负回来了,她要一雪前耻,等着他跪地求饶!

狡黠的小狐狸勾起唇角,手上动作愈发大胆。一会用指尖拨弄顶端水液,将它在褶皱间涂抹均匀,一会又在青筋上来回刮划,感受那里强劲的搏动。玩了好久,久到她手都酸了,勃起的肉棒却始终没有任何喷薄的迹象,除了耳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头。

她纳闷地抬头,手还堪堪握在上面,就被他眼底翻涌的欲色撞得心头一颤。

李瑞斯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几缕金色垂在眉骨处,盖住了晦暗得有些失神的视线。

他忍得牙关紧咬,腮帮处的肌肉由于过度发力而绷出冷峻的线条,每寸骨骼仿佛都在静谧中格格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

他早该反客为主的,可不知为什么,看宁宁难得那么兴奋,他竟舍不得她停下,更舍不得打断她。

发觉她眼底隐约有些担忧,李瑞斯自嘲一笑,抬手捧住她的脸,粗糙指腹怜惜地摩挲着她晕红的皮肤。

“好玩吗,宝宝?”

唾液疗法

讲真的,在alex勾着她乱来以前,许宁从来不会在洗澡以外的时间碰这些太过私密的部位。

年少时偶尔在深夜里感到陌生的躁动,她也只会咬着被角不知所措地并紧双腿,生怕被枕边人察觉到难以启齿的秘密。

分开睡的那几年里…她更是…

直到前些日子,体验过被他欺负的滋味,那些乖巧可控的敏感点现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因忆起他的温度而疯狂分泌蜜水。

她能怎么办嘛…说到底还不是怪他!

发现李瑞斯还在耐心十足地盯着她看,许宁摇摇头,气鼓鼓地坐直了身子。

哼,摸就摸…

没事的…靠自己也可以很舒服的…

她闭上眼睛假装他不存在,慢慢捧住暖玉般的软腻温柔爱抚。纯欲雪色在她指缝间不断变换形状,挺立的小红果跟随起伏若隐若现,被掌心搓摩得格外诱人。

刚揉了几下,从胸口窜上来的麻痒就激得她浑身发麻,细密渴求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叫嚣着要寻一处更深更暗的归宿。她咬紧下唇,忍不住伸手朝着记忆中带给她没顶欢愉的地方探去。

往下,再往下,指尖最终越过腹部,贴上了一片早已沦陷的泥泞。

“嗯…!”

触碰到那抹粉色的瞬间,许宁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穴口小得出奇,一根中指就能将整条花缝盖的严严实实,从未被开拓过的禁地此时正紧紧闭着,她只能生涩地滑动手指,用指腹在颤巍巍的缝隙处左右徘徊。

“…唔…嗯…”

满面绯红的少女一只手揉着奶,另一只手则在自己嫩穴上作乱。透明蜜水被她搅动得四处溢散,顺着指缝拉出暧昧的银丝。

咕叽…咕叽…

旖旎声响越来越急促,细长手指很快沾满亮晶晶的爱液。她随手将其在小腹上擦拭,像再次寻找解脱一般,重新挑逗那最为敏感的凹陷。

眼睁睁看着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向他展露深陷欲望的姿态,李瑞斯几乎要将自己的肉棒生生撸断,若不是他死死掐住大腿强迫自己坐在原处,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她生吞活剥。

摸着摸着,像是感觉不够刺激,许宁学着他的手法用指甲在奶尖和小花核上,没轻没重地掐了两下。

尖锐痛感瞬间激得她弓起脊背,嘴里溢出难耐的碎吟。

“呜!好痛…”

听到她带着鼻音的呜咽,李瑞斯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戾气。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她旁边,焦急地扯开她紧护在身前的手臂。

“疼哪儿了?”

“走开…我不要你…”

他肃着脸强行攥住她脚踝向两边分去,“乖,让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还好,虽然那两块小软肉被掐成了深红色,但只是肿得有些厉害,没真的被指甲划破出血。他长舒了一口气,手臂依然克制不住地轻颤。

“知道会痛还下这么重手做什么?!”

“呜呜…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抽噎着瞪他一眼,嗓音发颤,“还不是你每次都这样…我就…就…”

…就以为只有这样才算舒服?

李瑞斯眼底那点火像突然被人掐灭,钝痛在心底缓慢漫开,堵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俯身把她抱紧,力道极重,却又轻柔得得怕把她揉碎。

“…是我不好,宁宁,别学我…”

她是宁宁,是他的宝贝啊…他怎么能让她把这种事也学会…

许宁眼角挂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鼻尖抵着他胸膛蹭了蹭,又气呼呼地把他推开。

“走开,”她凶巴巴地补了一句,“回去继续看着!我还没…弄完呢。”

晚安

依照惯有的步调,接下来该换到他尝点甜头了。许宁双眼微阖,认命般揪住身下的垫子,一副任人施为的模样,等待腿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庞然大物不管不顾地贴上来,磨她,弄她。

李瑞斯却突然咬着牙起身,动作粗鲁地穿起了裤子。

他额角青筋隐忍得突突直跳,紧身长裤被那处积压许久的性器粗暴地顶出一团,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拉链拉上。他擦了擦嘴,连头都不敢回,抬手就要打开门往外走。

“alex?”她嗓音软得像化掉的棉花糖,“你去哪…?”

“买药。”

他用力握着门把,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语气僵硬地解释,“宁宁身上太肿了,得买点修复药膏才行…”

买药膏?现在?

…他就打算穿成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从沙发上挪了下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不准去!”她潮红的脸贴在他透着汗意的背上,声音羞得打颤,“你不准就这样出门…”

软软乳肉雪桃似的挤着他后背,李瑞斯喘得厉害,意识都跟着一阵发飘,“…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你那里太明显了!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先、先弄出来好不好?”

她心一横,指尖顺着人鱼线慢慢下滑,隔着布料摸上那狰狞的隆起,“我…帮你…”

紧绷裤链怎么被费劲拉上的,此刻就怎么被艰难地解开。

血液带着嗡鸣声直冲脑门,李瑞斯浑身一震,仰起头深呼吸了几下,才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就在他身边,在他手上,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能就地把她推倒,像疯狗一样咬她、贯穿她,操得她哭晕过去,把全身的水都喷光,可最终,他还是抱着她亲了会,拉着小手慢慢地走回沙发坐下。

“我自己来。”

李瑞斯粗暴地脱下自己裤子,右手带着狠劲握住肉棒,当着她的面泄愤般快速套弄起来。

屋子里很闷,男性荷尔蒙与女性残留的淫水味在空气中发酵,混合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异香。

许宁有些失神地微张着嘴,在这股香味中又闻到一点点精液的味道。

他好像完全不顾忌磨红皮肉的痛感,掌心包裹着滚烫柱身剧烈摩擦,一下下极重极快地撸动,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头必须尽快驯服的野兽。

但就算这样,这种纯粹泄欲的过程也格外漫长。无论他如何野蛮地对待自己,那渗着前液跳动不已的冠头却始终顽固地挺立着,缺少来自她的、更进一步的感官催化。

“宁宁…宁宁…我的宝宝…”

李瑞斯伸手拨开她颊侧汗湿的长发,温热大手顺势覆住她小半张脸,拇指极尽暧昧地捻着她下唇。

“宝宝,吐点口水。”

“...什么?”

“吐点口水在我鸡巴上。

许宁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结结巴巴吓慌了神。

“不、不要!太…太脏了…”

也太色情了…

“那就张嘴,我要看你舌头。”

“……呜…”

“伸出来。”

灰蓝眼瞳如恶魔般摄人心魂,她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反应,近乎乖顺地探出了一小截舌尖。

“乖。真小…”

李瑞斯魔怔地盯着她嘴唇吐露出的那小点粉肉,指腹揉着她唇瓣浮想联翩。

正幻想着她在他身下吃糖的场景,李瑞斯手指不小心陷进了她内里,搅弄出细微的、粘稠而湿漉漉的水声,许宁被他揉得心乱,像是求饶一般,下意识轻轻舔了他的手指一下。

“唔…!”

霎时,大股大股的白精带着灼人热度喷薄而出,被她身体接了个严严实实。

“啊……”

许宁低头欲哭无泪地看着飞溅在自己肚子上的污迹,仿佛全身都打上了属于李瑞斯的烙印。

又被…弄脏了…讨厌!alex真讨厌!!

……

唉…总比他乱跑出去出糗强…

她去洗澡就是了…

许宁没好气地扯过纸巾,握紧拳头锤了他两下。

将新风换气档位调到最高以后,满屋的石楠花味终于在冷气的驱散下淡了几分。

虽然很想让他立刻在眼前消失,余光瞥见墙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行李箱时,许宁浆糊一片的大脑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alex,不用折腾了…”她无奈地扶额,“我记得应急药包里好像有一支修复霜。”

“这个?”李瑞斯赶紧过去蹲下翻找了会,拿着支冰凉的铝制药膏转过身,指尖已经熟练地拧开了盖子,似乎完全没打算把药交到她手里来。

早安

旅行中的大半时光好像往往都耗费在路上。第二天晌午,去码头吃完心心念念的海鲜拼盘后,许宁便拖着行李和人赶往机场,准备飞往下一个城市。

订正一下,还有大半时间耗费在了床上。

清晨,刚把他放进门,李瑞斯就撩起她睡裙要摸进去检查。气得她骑着人拿起枕头一顿乱拍,把他拍得连连告饶、去淋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才肯罢休。

“还敢不敢大清早耍流氓了?”许宁靠在浴室外得意地搂着抱枕,还在蓬松的枕面上,奖励大功臣似的拍了拍。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湿热水汽裹着迫人温度弥漫出来。李瑞斯发梢往下滴着水,套了件干净的t恤半倚在门框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对上他这副模样,许宁脸颊不争气地红了。

“问你话呢!”她故作镇定地嗔他。

李瑞斯抬手把头发随意一掠,嗓音带着低低的哑:“不敢了。”

没有碎发的柔化,他整张脸的五官比例骤然清晰起来。光洁额头挂着还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眉骨一路滑入深邃的眼窝,锐利棱角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感,像突然换了个大人的版本,比以往的模样要更冷、更倨傲。

也更…吸引人。

“…知道就好。”她敛眸,小心地戳戳他,“快点去吹头发。”

“不用。”他笑了笑,“宁宁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出门?”

性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先吹头发。要是感冒了我可听不懂这边医生说什么。”

“我身体好着呢。”

“别顶嘴!烦人…”许宁小声嘟囔着转身,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过来,我帮你擦擦总行了吧。”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瑞斯听话地坐到床沿,乖乖将一条新毛巾搭到他发顶。两个人都坐下的话,她举着胳膊没多久就得手酸,于是他索性分开双腿,等着她站到自己两膝之间。

许宁犹豫了一下,明明是她让他过来的,可真被他圈进怀里那点距离时,反倒是她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比他矮了那么多,想要帮他把乱翘的湿发压顺,身体需要贴得很紧,才能够到他后脑勺。

她脚尖又往前挪了一点。

“alex,”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低头。”

李瑞斯这次却没听话。他抬着头,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固执,非要看她照料他的整个过程。

许宁无奈地抿抿唇,就着这个姿势将毛巾往下按了按。

柔软的棉质布料一点点吸走水滴,摩擦时会发出非常细微的声响。他的发质偏硬,在她指间却显得柔顺,很容易就贴服下来。

耐心擦了片刻,那道迟迟未散的视线像是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看回去。许宁被看得有些发热,心里微微一颤,终究是败下阵来,缓缓迎上了他的双眼。

四目相对,她在那目光里短暂地失了神。

极度的专注本身就透着痴迷的暗示,但她还是想知道,每次盯着她看的时候,他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眼睛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天空、海水、像一簇冷冷的火,仿佛再浓烈的情绪都被这清冽色彩吞没。

可那些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慢慢向前倾身,贴着他的嘴唇,轻轻亲了亲。

只需这一瞬间的靠近,她就可以证明。

蓝色也是可以很炽热的。

说不清谁先开始主动,唇间停留变得绵长,在彼此的气息间加深成一个温软缱绻的深吻。

喜欢。

好喜欢。

舌尖轻昵地触碰对方,勾勒、辗转。唇角刚退开些许,他本能地又要追来,许宁连忙抬手抵在他唇前。

“好了,这个只是…”她耳尖发热地别开眼,“早安吻。”

鱼呢?

行走在北极圈以北的小镇里,许宁有一种自己正身处童话世界的感觉。

哪怕这几日没有下雪,斯沃尔韦尔仍然像是魔法绘本中隐居着冰雪精灵的住所,昼与夜的界限在暗蓝天幕里慢慢融化,每一扇窗、每一片屋顶仿佛都带着故事。

不借助钟表的话,单凭光感完全看不出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空气中传来阵阵海风的咸味,码头零零散散停泊着几艘亮着桅灯的小船。幸好港口的咖啡馆一早就照常营业,屋内已经坐了三两桌用着热食的客人。

怕等会坐船时胃里难受,今天的早餐她有意吃得克制一点。半份北极虾三明治,一杯薄荷茶,几口云莓酸奶。再提前吃两粒晕船药,嗯,一切准备都很完美!

“alex,你也吃。”

许宁把药片取出来放进他掌心,像督促小朋友那样,眼盯着李瑞斯吃进去才满意地弯了弯唇。

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怎么和他聊天,生怕不小心漏接了船长的电话。浪费订金倒是其次,总归是拼团的活动,不好因为自己迟到让其他人等。

她和alex都没出过海,一上来就包船好像太容易被…保险起见,就算她俩倒霉到全程空军,围观围观别人拉鱼上来的场面也不亏嘛。

背包要不要再检查下呢,刚刚她买了点软糖、能量棒和可食用冰,水瓶也灌得满满的,还有…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她的脑袋,还慢悠悠地捏了把她脸上的小肉。

“干嘛呀。”

许宁啪一声拍掉他不安分的爪子,见人还想故技重施,急忙把脸藏进手心,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宁宁,”李瑞斯拖长语调,“知道你为什么长不高吗?”

“…要你管!我现在这样刚刚好。”

不就是拐着弯嫌她想太多吗,说得跟自己多省心似的。

而且明明是被他给压矮的!她在他手背上还击两下,却被他反手攥住,慢慢缠紧,不松开。

“别闹我啦,应该快打过来了。无聊你就玩会小,我给你下了个新出的…”

手机倏地响了两声,屏幕上亮起+47开头的号码。许宁立刻止住话头,迅速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可以准时开船的好消息。船长说今天风浪不大,海况平稳,让他们按约定时间直接来码头集合。

她悄悄冲他比个yes,惹得李瑞斯趁机又捏了捏她。

咖啡馆离集合地点只有十分钟步程,一路打打闹闹到码头,他们刚好碰见船长在泊位旁和早到的散客聊天。浓密的大胡子配上低沉的北欧口音,让他显得沉稳而干练,一看就是常年与海打交道的人。

简单核对完姓名后,没一会儿,又有两个年轻人匆匆赶到。五位初次见面的钓友终于齐聚在这条船旁,礼貌地相互打量着。

说来挺巧,最后赶到的一男一女竟也是亲切的亚洲面孔。那女生的目光在许宁脸上停了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亮,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目光掠过李瑞斯时,她原本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许宁友善地朝她笑了笑。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几人跟在船长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船梯往前走。沾了海水的踏板窄窄滑滑的,像在走独木桥。

等所有人站定,船长利落地分发完钓具,又示范了一遍鱼竿的用法,教他们如何放线、收线。

和外表看上去复古的造型不同,船上不仅配备了探鱼检测仪,还能清楚显示水下鱼群的位置和深度,让她先前的担忧显得有些多余。

…真是科技改变生活。

引擎声在船尾轰然响起,许宁这才有即将起航的实感。她信心瞬间翻倍,甚至还斗志满满地和李瑞斯打赌,谁先钓上大鱼,谁就要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李瑞斯挑眉,“什么要求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别的不说,她的运气可一向比他好~

但开船没多久后她就蔫巴了,甲板随着海浪不断颠簸,荡得人站都站不稳,眼前都开始打晃。许宁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李瑞斯往怀里带了带。

“难受?”

她摇摇头,从冰袋中挤出颗冰块含住,窝在他怀里慢慢缓了会。

李瑞斯圈着她,用自己的冲锋衣把人护得牢牢的,半点风都没让她沾着。他轻拍她后背好半天,见她脸色好转,才拧着眉独自念叨着什么。

许宁迷迷糊糊就听见他在那低骂,什么破药一点用都没有,让我宝宝遭这罪,回去全给扔了…之类的。

许宁:不至于哈。

晕船比她严重的多了去了,瞧那边,那对年轻人里的男生正吐得直不起腰,女生则在栏杆旁大笑,手里的水却早早拧开,稳稳举在他面前等着。

许宁也被逗笑了,忍不住多看两眼。看着看着,有人倒不乐意了,心机地趴在她肩头嗯嗯喊晕。

“晕就去吐去,我也帮你递水好吧。”

李瑞斯一秒正常,“那还是算了,我要和宁宁比赛。”

比就比,正好她有想让他答应的事呢。

船长给他们准备的是轻型路亚鱼竿,不挂活饵,只靠动作去骗鱼上钩。

许宁找了个既能侦察敌情、又不互相影响的位置,照着刚才的示范松开线杯,将假饵顺着船舷慢慢沉下去。

她合上渔轮,先收了几圈线,随后提竿、放下,再提一下,让水下假饵带着节奏抖动,像条受伤逃跑的小鱼。

上钩吧上钩吧。

先上鱼的一定是她!

在海上

有的,还真有。

李瑞斯早该想到,宁宁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她之所以冒着会输的风险也要和他打赌,肯定是知道,如果不拿赌局做借口,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点头…

从斯沃尔韦尔北上安德内斯的路途中,酒店联系的司机,一个热心肠的本地大叔,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向车内瞟。

他的两位乘客相貌格外出挑,一路上却安静得很,从上车起,几乎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is everything okay?”

听到声音,许宁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朝司机笑笑示意一切都好,余光察觉李瑞斯甚至没抬眼,许宁冷哼一声,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她都没不高兴,他倒先摆起脸色了!

有本事…有本事别牵着她呀!

窗外掠过的景色渐渐化为模糊的画面,思绪纷乱间,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李瑞斯像是打定主意跟她耗到底似的,办入住也不说话,进房间也不说话,坐到沙发上,他还是不说话。

再沉默下去,今晚谁都别想睡好觉了。想着自己总归更成熟一点,许宁抿抿唇,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还生气呢?”

李瑞斯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眉梢还压着不快,手上劲却松了些。

“没。”

骗谁呢。许宁站起来作势要抽回手,在他骤然绷紧的目光里,忽地侧身坐到他腿上。

“没生气为什么还摆这副样子?愿赌服输懂不懂,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

他一把将她搂住,“换个要求好不好,宁宁?换一个别这么危险的,我都依你。”

“哪里危险了,我就是想看虎鲸而已。”许宁不服气地反驳,“我查过的,rib小船连小朋友都能坐。”

“不行。rib太快,抓不稳磕一下就够你受的,你还晕船。想看改天我陪你去水族馆看。”

“可是离得近嘛,能贴着它们瞧…而且,在海里和在水族馆里怎么能一样…”

李瑞斯冷笑,“那死东西有什么好。”

“真的很可爱的。”她软软地往他怀里赖,“我就看一次。”

“不行。”

“来都来了!”

“不行。”

任她百般撒娇,李瑞斯愣是油盐不进,毫无转圜余地。

许宁垂下眼,一时也不吭声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她低头摆弄着他的袖口,半晌,才闷闷地嘀咕一句:

“…算了,不看就不看…”

她说得很轻,仿佛真把那点期待给咽了下去。李瑞斯嘴唇微动,刚想说点什么,又被她故作的语气打断。

“等会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哦…昨天的鳕鱼汤我还没喝够,还要再点一桌别的。”

“没问题。”

他连忙应声,“其他的呢?宁宁还要什么?再想想。”

许宁想了想,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啦。”

看她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李瑞斯心头像被刺了一下,下意识把人往怀里抱紧。

“宁宁。”

“嗯?”

“…没事。”他叹口气,“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美食果然能治愈人心,一顿热乎的晚饭下肚,许宁那点小情绪很快就散了。隔天一大早,被李瑞斯敲门叫醒时,她还不计前嫌地冲他甜甜说早安。

“早安宝宝。”

李瑞斯俯身凑过来亲亲她,捏捏小脸催促道,“先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今天没有安排呀。许宁一头雾水,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多穿点,外面风大,记得把厚帽子戴上。”

“好…”

她听话地点头,还有些迷糊的意识只知道照他说的做。刚穿好衣服出门,立刻就被他半哄半拽地带走,连去哪都忘了问。

两人牵着手并肩下楼,外面的晨色还带着北极冬天特有的暗调。海风直直往衣领里钻,许宁被风一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们走的方向,怎么越看越像码头?

“alex…?”

李瑞斯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清晨的港口安静极了,海面灰蓝一片,镜面般的港湾倒影上,唯独一艘带暖舱的小型观鲸船分外醒目。

许宁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呼吸都放轻了。

心意

今天,她醒得很早。

明明上一秒还在做梦,意识回笼之后,许宁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卧室里面静悄悄的,小夜灯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暖光,让她在朦朦胧胧中看得清床头日历。

许宁默默数了数日子。

还有两天。

两天后,她和alex就十八岁了。

时间好像在有所惦念的时候格外短暂,可看着那格小小的数字,她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期待着那天,还是只是把某个决定,一直拖到那天。

…这其实挺不像她的。

许宁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并不是这么犹豫的人。

如果说任性是年少的特权,她应该欣喜于自己的成长才对,可为什么越是学会谨慎,她反而离从前的自己越远了呢?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许宁翻了个身,在昏暗的房间中漫不经心地打量着。

相机、行李箱、椅子上堆着的厚毛毯,哪个都不像她毫无头绪的礼物。

突然,她的视线在某个方向定住了。

是她的错觉吗?厚重的窗帘并未严丝合缝,那道窄窄的缝隙里,此刻正透出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光。

许宁愣了愣,被某种莫名的牵引力驱使着下了床。脚尖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时,她瑟缩了下,还是踩着凉意屏息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那刻,世界仿佛坠入了一场无声的梦境。

窗外,院落里不知何时已经落满积雪,城市灯火在远方映照着沉寂的海面,为特罗姆瑟的漫长极夜笼罩着一层幽蓝色彩。

…她想起来了…

刚才梦见的,就是这样一场大雪。

似梦非梦的恍惚感催生出不安分的雀跃,明明外面冷得不像话,明明现在是凌晨四点,她就是特别想出去看看。许宁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一头扎进那片洁白。

新雪将整座城市重塑成无人踏足的模样,每一寸留白都在等待她踩出新的痕迹。

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松松软软的雪立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又接着踩出第二步、第叁步。

踩着踩着,不知不觉差点走太远了。许宁扑哧一笑,蹲下来捧起一团雪,慢慢在手心里捏成个圆圆的雪球。

好久没堆雪人啦。

雪球越滚越大,没一会儿就堆出了胖乎乎的身形。许宁拍了拍手,又滚了个稍小一点的放在上面,歪着脑袋看了看比例,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就算有小石子作为眼睛,树枝作为手臂,雪地里的小家伙依旧显得光秃秃的。她摘下自己的围巾耐心地绕在雪人脖子上,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很好,完成!

“alex!你快看——”

声音刚喊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

对哦。

他还在睡觉来着…

许宁看着那只孤零零站在雪地里的雪人,有点不忍心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给你堆个朋友…”

没了围巾的保护,冷风直往她领口里灌。尽管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意,许宁还是执意推着越来越沉的雪球,吃力地往前走。

还差一点,再一点…

她专注地和顽固的雪球较劲,完全没注意头顶落下阴影。

下一秒,一条温暖的围巾从天而降,兜头罩住了她快要冻僵的小脸。

“alex…?”

对方没应声。许宁费劲地从厚重的围巾里望去,对上了李瑞斯那双还带着睡意的双眼。

他发丝有些凌乱,衣领也散着,只披了件匆匆套上的外套,眉心微皱,温热的大手不由分说地贴上她脸颊。

“你怎么出来了?”

李瑞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手掌却极尽温柔地替她暖着耳朵。

“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被他听到了啊…

“我、我是想让你多睡会嘛。”许宁被揉得缩了缩脖子,“快回去躺着,我马上就能堆完了。”

李瑞斯掠过她扫了眼那个还没成型的雪球,没说什么,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alex,你衣服都没穿好,会感冒的。”许宁急得想去拉他衣角,反被他攥住手腕。他体温高得惊人,热度顺着皮肤直直撞进胸膛,烫得她心头一颤。

生日快乐

索玛洛伊岛,是这趟旅行里,最后要停留的地方。

关掉手机,摘下手表,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小岛上,一切都仿佛本该如此。

就像他们两人一样。

许宁牵着李瑞斯的手,跟着他慢慢走着。

一开始,她还低头踩他拉长的影子玩,踩中一次就小孩子似的咯咯笑。

可笑意淡下来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心跳乱了节奏,像是在隐隐预示着什么。

海风带着凉意漫过来,清晰、温暖的触感稳稳地裹着她,她动了动指尖,立刻被他更紧地攥住。

许宁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发觉她在看他,李瑞斯拉近了些距离,温热的吐息在鼻尖处交错成一团白雾。

“累不累?”他低声问。

她摇摇头,目光被他困住似的停顿,又很快挣开,一时不知该放在哪。

怎么办…她好像连呼吸都变得不太自然了…

李瑞斯唇角勾着点笑,他贴得更近、更近,近到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下来的时候——

视线忽然暗了。

略带薄茧的手覆上她的眼睫,把她眼前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宁宁,这边…”

声音落在耳畔,许宁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他牵着哄着,往前走了几步。

视觉的留白让他成为她唯一的方向感。

要去哪里,会发生什么,她统统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把自己交给了他。

“可以睁眼了。”

掌心移开,许宁缓了缓神,顺着他的方向抬头望去。

寂静的夜空中,有光从天幕深处浮了出来。

起先是淡淡的、雾气般的浅绿,随即翻涌着铺展,朝向远方无声蔓延。明亮的青翠在星河间熠熠生辉,层迭的光带宛若被风托起的丝绸,将整片星空顷刻映照得流光溢彩。

是极光。

只在油画中见过的极光…

许宁站在原地,被震撼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生怕错过光海的每一分变化,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视野越追越高,身体却不慎失了支点。

细雪飞溅,带起一小片轻白雪尘。

预料中的冰冷并未袭来,李瑞斯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反手将人带向自己,顺着这股力道让她倒在他怀里。

“看傻了?”

他胸腔微微震了一下,闷闷地笑出声。

许宁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揉揉自己的脸,也跟着弯了弯唇。

“可能是吧…”她呢喃着,风轻轻一带,就被吹散了。

光色悄然流转,点亮无边的雪原。

这片盛大的景象,有着近乎不分时空的美。

可她确信,和他共同相依的此刻,一定与独自一人时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alex…”

许宁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

“我有话想对你说。”

迎上她的视线,李瑞斯原本飞扬的眉眼渐渐沉静。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握住她的手,与她重新十指相扣。

许宁慢慢收紧了指尖。

“我一直以为,这些事…应该晚一点再去考虑的。”

在她的认知里,关于爱的命题,理应留给一个更成熟、更无懈可击的自己。

火焰

银色的打火机上窜起了一簇火苗。

轻拢着,晃动着。

刚好够照清她的男朋友。

房间里关着灯,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依次划亮他的脸,他的手,最后,点燃了唯一一根蜡烛。

烛芯发出细小的噼啪声,饱满、晶莹的蜡油悬在边缘处,像颗透明的琥珀。

将将滴落的前一秒,许宁想,该吹灭它了。

但他们谁都没动。

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周遭的微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鼓噪,这鼓噪是从她胸腔里冒出来的。好想捂住那,可她抬不起手。

有风悄然拂过。

火焰还在。

李瑞斯已经停在她面前。

起初,是指尖碰了碰她的鬓角。

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在触摸夜夜肖想的梦。只敢用指腹沿着她轮廓,一点点地丈量着。

相比指尖的冷,他的掌心却是滚烫的。热度渐渐弥合,直至附上耳侧,捧住她微微仰起的脸。

四目相对,又很快移开。

他靠得太近,哪怕极力克制,呼吸也显得分外沉重,一下一下,砸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男性的,他独有的气味,混合着不再年少的体温,将空气涌动出几近滞涩的粘稠感。

许宁轻轻吸了口气。

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

是他的话。

她…不想再躲。

闭上眼睛的那刻,烛泪彻底落了下来。

阴影笼罩身体,他的唇贴上了她。软软的,带着干燥。开始只是若有若无地蹭,撩起磨人的痒,直到钓出藏不住的渴求,才将那点试探变成真正的交融。

察觉到她的回应,李瑞斯原本温吞的吻突然变了质,用力吮了一下她的唇珠。

宝宝。他用口型带着她说。

不够。

许宁忍不住哼出声鼻音,慢慢环住了他的后颈。

李瑞斯立刻不留余地地深吻进来。

唇缝一探即启,他把她勾入自己口中,含着,吸着,湿热舌尖很快难分彼此地搅动,每次追逐都激起通电般的酥麻。

被他这样缠绵又强势地对待,许宁浑身的皮肉都要烧起来了,脑袋里晕乎乎透不过气,整个人轻飘飘的。

等到连指尖都因缺氧而脱力,她才得以趴在他肩膀上,张着嘴细细地喘。

明明亲过那么多次,她终究还是太没出息…

可李瑞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那双剔透的眼此时暗得惊人,薄唇偏过,细密的吻毫无保留地印在她耳后,带着热气在那小块皮肤上反复流连。

他吻得好重,吻得她处处泛红,她越瑟缩,男人越是执着。许宁眼前早已氤氲得模模糊糊,只剩一截锋利的锁骨还在她眼底招摇,不时擦过她的双唇。

羞恼之下,她积攒起仅剩的一点力气,重重咬了下去。

细微的痛感让李瑞斯发出一声闷哼。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在少女时期的梦里,两个人的第一次好像不该是这么安静的。

他应该逗她,哄她,说些温柔又黏人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顾着一声不响地亲吻她…

热。

好热。

身体要化了,塌掉了,滚滚情潮绵密地漫着,越积越满,越涨越高,潮水来不及溢出,立刻被他炙热的体温烤散,这热也就成了渴。

她喘得太厉害,呼吸断断续续,一下轻一下重。嘴唇也干得发涩,舌尖探出去舔舔,满满的,是他的味道,可没舔几下,就什么都不剩了。

嘴巴好空,腿心也好空。

为什么他就在她身上,她却还是觉得好寂寞…

许宁闷闷地哼了一声,心底莫名生出说不清的难受。

他的吻把她变贪心了。想要,想舒服,想无理取闹地对他说不许冷落我,不许只吃一个地方了!

但是…

胸口那股酥酥的快感,她也舍不得…

许宁咬着唇,眉毛微微蹙起,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双腿倒先躁动起来,小幅度在床单上绞着。细嫩皮肤迟迟等不到人,只能靠摩擦织物偷尝一点抚慰。

轻轻...悄悄的...

她这自以为避人的小动作,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李瑞斯暗哑地笑了,用力吸了她一下,松开湿漉漉的奶尖就要向下吻。许宁却抬着腰,挺身又把胸乳往他唇边凑。

别走…!

李瑞斯低低吸了口气。

...都扭成那样了,还不肯换地方。

表情娇得不像话,跟离不了他了一样。

他咬着牙,喉结重重滚了滚,又变本加厉地含了回来。

“唔嗯…..”

许宁轻颤地抱住他的头,声音抖,胸也抖,每次呻吟都带着催促,想他欺负得更狠更凶。

可他当真如她所愿地含住,小腹下面却更空了。这里也要,也想被亲亲...她偏偏错过了。

乱,烦,懊悔,各种各样的情绪一股脑地翻涌,归根结底都是这个人太讨厌。

她忽然挣出一丝不甘,气鼓鼓地揪了揪李瑞斯的头发。

李瑞斯鼻息粗重地抬头,正对上她那双写满嗔怪的眼。

他的宁宁此时眸底起了雾,睫毛沾着泪,脸色要哭不哭,任谁也看不出是在暗戳戳地求疼爱。

李瑞斯能。

他果断撑起身去搂她,在发红的唇瓣上一下下地哄着,用绵长的吻吮走她的不耐。

直到许宁眯着眼被亲了好一会,她才把脸贴到他脸旁,委委屈屈地蹭了蹭。

“不高兴了?”

她张张嘴,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没有。”

“你有。”他用额头抵住她,“不高兴得跟我说。”

许宁目光躲闪,指甲在他肩头无意识地抓着。刚要随便搪塞搪塞,就被他眼中的认真给堵住了。

灰蓝眼瞳几近黯黑,显然比她更受爱欲折磨,却依旧在耐心地等她,等一个明确的答复。

被他那样纵容地看着,她心头微微发软,忍不住抬眼对视回去。

“你都…”脸颊慢慢热了起来,“你就知道闷头…亲…不理我…”

李瑞斯挑眉,有些哭笑不得,“我?”

“对!”她小声控诉,“而且,你还只顾着那一处…明明其他的地方,也…”

“…也想要的…”

呜呜,她还是说出来了。

许宁羞窘得不行,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脸,顿了顿,又伸手去捂他耳朵。

没听见…他没听见…

第一次

凉丝丝的体液浸透腿心,将内裤染出一片粘稠的、半透明的湿痕。

知道在给人看,小穴肉眼可见地抖了抖,晕开更深的水渍。

那么色,那么美。

生怕毁不掉他的理智,许宁忍住颤意,亲手抱住自己腿窝。

这里。

要。

李瑞斯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眼尾猩红一片,连拨开布料都等不及,就着水痕在她腿心舔了一口。

“嗯…!”

声音里有了哭腔,“脱掉…”

不必再多做任何引诱,李瑞斯单手箍住她纤细的脚踝,提着蕾丝边直往下扯。

他太急了,膝盖在中途挡着,内裤不仅没成功褪去,反而堪堪卡在腿间,将白皙肌肤勒出微凹的红印。

手臂猛然用力。

嘶啦——

昂贵的面料在他手中顷刻化作几片碎布。

撕扯声吓得她缩起脚尖,许宁心脏狂跳,垂眸看了他一眼。

软软的,恃宠而骄的眼神,还在笃定自己会被温柔相待。

青筋暴起的手却再度攫紧脚踝,以绝对的力量宣告:

不。不会了。

李瑞斯最后笑了一下,抬手摁住她的双腿。

然后,倾身上前,

张口含住了她的小穴。

浓郁的甜味在舌尖上炸开,瞬间引爆他体内所有血管。

他吃得很激烈,先发狠舔开两片阴唇,沿着肉缝轮番乱搅。

阴蒂也嘬到嘟起,用舌根边扫边吸,勾起来再碾下去,拍得它左偏右偏,差点被嘴巴抿化。

滋滋的水声在床帏间激荡,每下吞咽都催出更加浑厚的情欲。

“嗯…嗯嗯…”

许宁无助地仰起脖颈,不断发出娇娇腻腻的轻吟。

双腿被对折在胸前,压得她很累很累,奶子也被腿肉挤扁,把换气变成了奢望。

“alex…alex…”

没人能腾出手帮她擦眼睛,成串的眼泪跌进头发,将发丝淋成湿漉漉的一缕。

怎么能这样对那里呢,会坏的,会亲坏的…

她语无伦次地说好话,夸他求他,期盼他对她心软,可李瑞斯不让。

一旦她喊他名字,他就抬起来和她亲嘴,亲哑了再回去亲她下面,直到被舌头通开的小穴又喷出一大股淫水,他才不舍地终止这一循环。

还仅仅是个开始,许宁上下两个小嘴就都被亲得拉丝,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粉艳的穴口翕动着,跟随起伏微微张开,吐露着诱人深入的香气。

李瑞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深呼吸许久,才下定决心,慢慢地,伸进去一根手指。

“啊…!”

许宁猝不及防弓起了腰。

青涩的甬道从来没遭受过实质性的侵犯,窜起了近乎本能的排斥。

哪怕那早已水迹斑斑,手指也入得格外艰辛。他只好拿指腹按揉她小豆,引着她一点点放松。

她真的很乖,很敏感,很放纵他。当他又一次深入时,软肉竟真学会卸去防备,还迫切地吮吻指腹,上赶着想被开发。

鼓励般似的,他凑上去亲了亲她,才沿着内壁小心摸索,比平时更专注看她反应。

粗糙指腹细致地在窄径内刮搔,很快触摸到一小块凸起。

他弯曲指节,试探性地抠了抠。

“啊啊!”

前所未有的刺激陡然侵袭全身,许宁如同遭了雷击,挣扎着要从疯涌的酸麻里逃走。

李瑞斯却心领神会,瞄准关窍一下一下抽送。

“嗯嗯…别…不要了…”

不能不要。手指都受不了,待会还怎么给他裹鸡巴。

咕叽声越来越响,鲜嫩的处女小穴被重重捣弄,由内到外淌出黏腻银浆。

再快,再快,再快。

“嗯啊啊啊——”

成年夜的第一次高潮,就是在李瑞斯的高速指奸里,痉挛着达到的。

还不能让她休息,李瑞斯趁着她高潮的余韵,朝缝隙内挤入第二根手指,第叁根手指,带着决意继续开拓。

又一次潮喷后,湿软穴口完全变得熟透了,合不拢了。

已经是,可以挨操的程度了。

他这才起身,动作粗暴地脱掉自己衣服,露出强健的,充满爆发力的身体。

胯间那狰狞怒张的肉棒,正在顶端渗出晶莹的液体,显得邪恶又色情。

李瑞斯握住跳动的凶器,轻轻戳了下她腿心。

“怕吗?”他问。

许宁懵懵地没有回答,眼睛对不上焦,只虚虚看着他身下。

可小穴却像是被鸡巴烫到,又哆嗦着沁出一滴淫水,正正好润在他龟头上。

就着这滴水,李瑞斯沉下腰,劈开层层软肉顶了进去。

而许宁甚至忘记了尖叫。

被撑开的异物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好酸,好胀,和舌头舔进去,手伸进去的感觉都不一样…

身体能清晰感受到他操到了哪个位置,感受到膨勃的青筋和…肉棱…在…刮…

“宁宁…”

汗水从胸膛处划落,极度的兴奋让他神情几近癫狂。李瑞斯突然捧起她的脸,要她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宁宁…宁宁…”

他不停地吻她、唤她,直至她视线重回到他脸上,才又插进去一小截,抽回来点,再插,每次都入得更深。

没多久,冠头就顶到一层薄薄的膜。

“…呜…”许宁紧张地揪住床单,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李瑞斯眼中飞快划过一抹不忍。

“宁宁,抱紧我…”

他把手递到她唇边,轻声让她咬着。最好再狠,再狠些,让他血肉模糊,能抵消一点点难受。

许宁下意识咬他手背,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顺从地环住他脖颈。

李瑞斯深吸一口气,猛地挺起肉棒。

下一秒,齐根没入——

直直操进了她的花芯。

只这一下,他险些就这么射了出来。

巨大的满足让他有一瞬眩晕,终于,终于,他在她里面,完完全全在她里面…

有你的夜晚

水声,说话声。

在哪…在说什么?

零散的单词断断续续,还来不及听懂,就只剩下朦胧的尾音。

飘近,又飘远。

身体很重,像要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洋里。可她每次下沉,都会被一阵温暖稳稳托住。

…好安心…好想就这么睡过去…

声音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头顶落下的一个吻。

“宁宁…”

嗯…?

许宁费力地掀开眼帘,看见了一双紧紧环绕着她的手臂。

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痒痒的,像发丝在撩拨。身后人的下巴正抵在她颈间,伴随深长呼吸一下下地起伏着。

意识缓缓归位,她眨了眨眼,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枕着他的肩膀不知昏了多久。

耳边拂过小小的气流,似乎要呢喃出更多隐秘的低语。

她忍不住仰起头,试图将那含混字眼听得更真切些…

这次换成耳垂被亲了下。

“醒了?”

捕捉到怀中的细微变化,李瑞斯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口型,腾出只手将她披散的发拢在掌心。

湿发顺着指缝滑落,在水面上划开几道波纹。

视线随之下移,许宁渐渐从泡沫的缝隙间,看到了浴缸里的画面——

水面下,李瑞斯修长的腿正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空间,将她严丝合缝地困进那片狭小范围。

交迭的身形影影绰绰,细碎的水光不断浮动、拉扯,最终定格在肌肤上触目惊心的大片吻痕。

记忆的片段一下子与眼前光景重合,许宁猛地反应过来。

她和alex…

做了。

想起自己是如何不顾羞耻地向他求欢的,她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恨不得再次昏死过去才好。

还…还被折腾到连什么时候换了地方都不知道…

见她压着气息不敢出声,李瑞斯勾起唇角,凑近她发红的后颈,故意亲得一下比一下重。

手指也抚过吻痕,像水流般反复摩挲,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将那些淤红抹开,还是想让颜色在他指下更艳。

哪种,都很过分就是了。

许宁咬咬嘴唇,任他怎么亲亲摸摸,始终不肯回头,努力装出还在熟睡的模样。

可紧接着,她就被他抱侧过来,硬是转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怎么不理我。”

语气低低的,还有点可怜巴巴。

许宁悄悄颤了颤睫毛。

不是不理他,她只是…睡着了而已。睡着的人,当然没法说话。

李瑞斯才不信呢。他摇小孩似地轻轻晃她,边晃边小声叫她名字,不醒也要把她烦醒。

许宁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什么他丝毫不觉得累,还有精神和她瞎闹。

难道他半点都不害羞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莫名就有些不服气,也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小心翼翼地睁眼,偷偷瞥过去一点——

刚撞进他的目光,她却像被烫到似的,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干嘛贴那么近啦…

当然是要把抓她个正着。李瑞斯得逞地笑了,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震出的闷响,在她心口砰砰乱敲。

“宁宁~”

“再装睡我可不客气了?”

许宁浑身一抖,皱着小脸直往他怀里躲,还埋头在那蹭蹭。

“…困。”

她瓮声瓮气地咕哝着,像是真的累到不行。

李瑞斯仍是笑,也不拆穿,只低头在她脸上吻了吻。

“还困呀?”

“嗯…”

他总不能真拿她怎样吧。

清晨

在低矮的花丛边,她看见了一个小孩子。

金色的头发挡在额前,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莫名觉得,他应该有一双蓝眼睛。

空荡的秋千上,只有他一个人。

“你在做什么呀?”

她走到他身后,朝他注视的方向望去,视野内漆黑一片,没有月光,也没有脚步声,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已经这样等了很久。

心底蓦地泛起莫名的酸涩,她俯下身,想摸摸他的头,伸出的却是小小的手,够不到他的发顶。

我在这里呢。

她轻轻地想着,微颤的指尖像要收回。

静止的秋千忽然晃了,他像被惊醒般转身,慌忙地抓住她的衣角。

下一秒,扑进了她的怀里。

身体相贴的那刻,夜色逐渐模糊,热度却变得更加清晰。

许宁在暖意中缓缓睁开眼。

原来是梦...

冬日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给昏暗的房间镀上层浅淡的亮银。

怀里面沉甸甸的,还留着那份重量。她怔怔地垂眸,发现李瑞斯正埋在她胸前,毫无防备地睡着。

昨晚,明明是他将她揽入怀抱,占有欲十足地圈紧。一觉醒来,两人的姿势却调转了。高大的身形此时蜷得很低,双臂也环在她腰侧,捏住她睡衣的一角。

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没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相互依偎的清晨。但不同的是,过去的大多数日子,他都比她起得早,而现在,却换成她先等他醒来。

许宁低着头,略感新奇地打量着他。

他真的变了很多,个子高了,眉眼也长开了,神情不再总是冷淡的,变得会笑,会闹,会在她面前露出很多从前没有的表情。

看着看着,手指便从后颈滑下,顺势落到他背上。指腹无意间擦过一处不平整,触到了早已淡化的旧痕。

她抿了抿唇,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里。

李瑞斯呼吸微顿,脸仍旧埋着,像怕什么消失似的,往她怀里挤近了些。

触感随之远去,她没再去追,只把手重新放回他发间,悄悄叹了口气。

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好像都让她放心不下…

尘封的思绪才刚冒头,胸前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就又蹭过来,阻止她继续深想。许宁被黏得不行,也顾不上给人顺毛了,连忙解救自己发麻的肩膀。

“alex…”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哄他。

“松开点好不好,你压得我好重…”

李瑞斯难得睡这么沉,像太久没有过安稳的一觉,半晌才迟钝地给出反应,抱着她慢吞吞翻了个身,让她从被压着的那个,换成了趴在他身上的那个。

手掌还安抚地拍拍她背,示意这样就不重了。

许宁:“……”

该说他听话呢,还是不听话呢…

被迫跨坐在他结实的腰腹上,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简直进退两难。

眼瞧他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许宁无奈地鼓了鼓脸,到底没舍得挣脱。心里的小脾气转了一圈,变成个轻柔的吻,落在他下颌线上。

“放我出去嘛…”

再抱,她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软软的唇每亲一口,就接一句更软的甜话,是个人都得缴械投降,但李瑞斯偏不买账,仗着熟睡只管照单全收,越哄越不肯放人。

对付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常规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她想了想,索性安分趴好,蔫蔫地在那念叨。

“好饿…”

声音比方才都小,却比所有的话都有效。

话音刚落,箍在她后腰的手臂便倏地收紧。李瑞斯终于听进去了,第一时间睁眼看她。

“…宁宁饿了?”

还是这招管用。

她嗯嗯点头,“想吃点东西。”

男人眼底的困意未散,嗓音也懒懒的,闻言却很自然地就要起身,半点没被打扰的烦躁。

许宁赶紧按住他:“你睡你的,我就下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本来也是个托词…

其实,他只需松松手就好,给她留个能动弹的空隙,她就不吵他了。可李瑞斯像没听见前半句,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撑住床面,抱着她缓慢坐稳。

嘴里竟破天荒驳了句:“不行。”

嗯?

她呆了瞬,什么不行?

“不许自己下去。”他皱眉,“走两步又该疼了。”

扶腰的手还在她腰窝处揉了揉,大有她再敢逞强,他就把检查落实到底的意思。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