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父慈子孝

常老四见父亲就快顶不住，梗着脖子顶了上来。

拿过那截烟杆子问道：“这是在哪儿捡到的？父亲年老有些眼花，应该是没看清，这就是父亲的东西。”

常守山震惊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带着不解。

常老四接着说，“只不过父亲几个月前上山务农的时候，不相信丢了，我们帮着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怎么在官爷这儿？”

好一个伶牙俐齿，面面俱到。

常守山似松了一口气，强装镇定道：“对，刚没仔细看。”

叫两人巧舌如簧，官吏也不再追问下去，直接让下人们开始搜。

常老四隐忍不发，问道：“军爷，你们这？难不成是我们犯了什么事？没有搜查许可证，是不能随意进屋搜东西吧？”

到底是读过书的，可这根本难不倒军士。

下一秒，搜查证便贴到他的脸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搜查证，常老四闭上了嘴，倒是常守山还想说什么，被常老四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常守山在心暗骂一声，又不便发作，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不能内斗。

几个官吏把家里的草鞋都搜了出来，一一按照图上的形状做对比。

如果是大小一样，可能是巧合，但这鞋印缺了一块，正好跟鞋上的豁口位置差别一致。

军士拿着那双鞋，问道：“这是你们谁的？”

众人皆知不是什么好事，都不敢出来认领，眼巴巴的看着常守山，等他出来主持大局。

常守山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双手不停的颤抖。

“那是我三哥的鞋。”常老四抢先一步回答。

常守山望了望老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确定吗？”军士不舍的追问。

常老四点了点头，非常笃定的回道：“这就是我三哥的鞋，一定没错。”

他们这是打算将所有东西都推给常老三去背，在让老三动手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心里默认了。

所以常守山才没有辩驳，肯定了常老四的答案。

第二日，公开庭审现场。

常老三还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自己顶多判个杀人未遂而已，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他爹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而老三媳妇早就翻了供，她可没那么大善心，把罪都揽在自己身上，早就指控了常守山的主谋。

两人对簿公堂，差点当着官吏大人的面打了起来。

“要认罪你自己认！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傻！”老三媳妇忒了口痰，愤愤道。

看庭审的群众们，也有认得这两人的，立马就把这消息传到常守山的耳朵里。

一听自己儿子儿媳把自己卖了，常守山当即瘫坐在地，痛斥常老三不孝子，全然忘了自己昨日的所作所为。

常老四听到老三都招了供，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心像被老虎钳子拧住。

身上的狠劲瓦解，人就站不住脚，常老四差点跌倒。

“爹，我们不能认，这事你得顶住，不然常家就真的完了。”言外之意，常老四想保全自己。

常守山心尖冰凉，回过头来半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一阵抽搐，在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