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摄像头事件
“行了,行了,还装什么啊,装哪儿都不方便,还装什么呀?”
向秋露一把扯掉了摄像头的连接线,扔在了梳妆台上,她的行为在范俊国的眼里多少有些“叛逆”。
“秋露,你是不是嫌弃我们老两口住在这儿呢?指桑骂槐,说我们装呢?”
自打前几日跟亲家李燃吵了一架后,范俊国看向秋露的眼神都变了,从前彼此互不干扰维系下来的相安无事,仿佛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说话间,站在一旁的马咏梅用胳膊碰了碰范俊国,示意他没事少说两句。她跟他不同,倒是不想节外生枝。
“那个,老师傅,这个摄像头还安不安了?我还得赶下家生意呢。”
老板站在一旁,多少有些尴尬。
“装。”
“不装。”
只听“砰”地一声,向秋露从上头扯下了装了一半的摄像头,一句话都没有说,越过所有人进了客厅,重重地将摄像头扔进了客厅里的储物柜里。
从来,向秋露都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向秋露。今儿个就算撕破了脸皮,她也不能太过纵容。
说她不孝也好,说她脾气暴躁也罢。
人生走过三十五岁,生活里,工作中,情感上,忍耐过的太多太多。可有些事情,不是说忍一忍就能得过且过。很多时候,忍多了,反而会迎来更多的无可奈何。
卧室里,范俊国气得直哆嗦,嚷嚷着要打电话给儿子范兴文:“你看看你看看,我们才搬过来几天,就做这副样子给我们看,还指望着她给我们养老呢,我就说指望谁都不能指望个外人。”
“你少说两句吧。”马咏梅小声说道。
“这事我得好好跟兴文说道说道。”
外头的向秋露听见了也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某一个时间点她也想冲进去好好理论理论,只不过理智战胜了内心的冲动。
怎么说他也是丈夫的父亲,儿子的爷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彻底闹翻也不是一件好事。
安装师傅有些尴尬地走了,向秋露也在他之后离开了家,不是因了赌气,而是要去接下了辅导课的范一一。
范一一跟唐培培家的贺天天一起在学围棋,刚走到围棋班的门外,向秋露就遇见了来接孩子的唐培培。
今天,唐培培似乎兴致并不高。
“怎么了?又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姐妹开心开心。”
一句话,唐培培就笑了,她还不知道向秋露方才也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故事。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天气热的。”
唐培培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明说的落寞,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完好地隐藏了起来。
“哎呀,你说今年夏天怎么能这么热呢?”
话音刚落,向秋露正准备挽着唐培培的胳膊进去接孩子,范兴文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干什么?我现在可没工夫跟你吵架。”
其实,她很清楚这通电话打来的目的。
“哎呀,老婆大人你说啥都对。首先,我替咱爸跟你道个歉,在摄像头这个问题上,确实不应该装在我们卧室,换做是我,也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然后呢?”
“那个老婆大人,你也是知道的,咱爸年纪大了,有时候脑筋不太好使,你多让让他。”
“是不是还得让我去道歉啊?”
“不不不,那显然不能,怎么能让我老婆做这种事情呢。老婆,你放心,什么事情都不要怕,有我呢。”
向秋露二话没说地挂断了电话,她才懒得跟范兴文扯这些闲篇。“有我呢”,这三个字她听多了。从前,刚确定恋爱关系那会儿,范兴文时常说:“别怕,有我呢。”
如今,婚姻走过十余载,“有我呢”这三个字仿若就成了一个笑话,听听就好。
向秋露始终坚信,靠人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