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176节

见几人明显狐疑的眼神,周泽呃了声,忽地弓腰捂住肚子,哎哟哎哟直叫:“我有点闹肚子,你们先点东西啊,我先去厕所解决一下。”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进了厕所。厕所里,周泽躲在一个隔间,熏陶着让人捂住鼻子也直发昏的味道,一脸“我牺牲好多”的表情,含泪在手机打字:兄弟,高清视频,我做到了。手机屏幕上,刚发过去的一条就是他刚才拍的,视频里雪郁一脸迷茫,微张的嫣红唇瓣勾着人的视线,而往上翻一翻,他还在不同时间发了很多照片。都是在一周内。如果雪郁来认,就能认出这些照片是他发在朋友圈的,要么是在摸狗、要么是在看书,没一张正脸照。对面很快回:谢谢。要说周泽为什么要发这些,还要从前几天沈京饮给他发信息开始说。在信息中,沈京饮说自己不小心惹雪郁生气了,怎么哄都哄不好,朋友圈也被屏蔽了,问周泽可不可以发雪郁的近况过来,他知道雪郁是什么心情,好赔礼道歉。于是他,周泽,一个铁铮铮大汉子。从那天起开始偷窥别人的朋友圈。雪郁发了什么,他最快速度转播给他的好兄弟,今天他还给他的好兄弟带去消息,说他把雪郁约出来吃饭了,说不准能拍个高清视频。没想到差点被发现。周泽心说好险,搓了搓脸,在厕所冷静了阵,才走出去。结果刚走出去,他就和循着味找来的沈京饮打了个照面。周泽惊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和雪郁吵架了吗?”沈京饮挑眉,笑道:“刚刚哄好才来的。”怎么哄好的?发了几百字承诺书,保证以后在外面安守本分,绝不动手动脚,管住眼睛管住身体,不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不过这些当然没和周泽说。周泽心也大,觉得两个朋友和好了再好不过,当即开了瓶啤酒要大喝特喝。他还是个毛头小子,酒量小得可怜,几杯下去就东倒西歪,缠着沈京饮撒泼。他神神秘秘地把手放到嘴边问:“兄弟,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每回听到五中的事你都特别在意,你实话告诉我,五中是不是有你喜欢的女生?你尽管说,兄弟我嘴巴严,绝对不告诉其他人。”沈京饮也有点醉了。黑的眼、薄的唇,呼出口酒气:“不是。”周泽:“真的假的?居然不是?好吧,我真的以为你有喜……”沈京饮慢吞吞说完后面的:“不是女生。”周泽:“……”周泽:“……操。”周泽没有震惊太久,他和现在的社会一样思想开放了,男女不重要,只要是喜欢管他是什么性,他悄咪咪问:“是谁啊?”沈京饮垂下眼道:“不能说。”当时雪郁就坐在他对面,那副落寞又有些受伤的模样直直落入雪郁眼睛里。雪郁吃饭的速度慢下来,他本来就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别人一旦摆出稍微可怜一点的表情都会妥协,而且他也觉得最近自己是有些苛刻。正常人谈恋爱都会想告诉别人的吧?沈京饮也没做什么,就是想和他亲近而已……如果是黎芭蕉和周泽,那说了是不是也没关系?雪郁捉紧筷子,乱颤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挡不住眼里的犹豫,他抿抿唇,张开,极小声道:“……是我。”被米饭呛到的黎芭蕉:“!!”花容失色的周泽:“!!!”……那一刻的震撼不是假的,可以说酒意瞬间就清醒。但黎芭蕉和周泽又极快镇静下来,甚至生出欣慰,一致认为这两人内部自销也不错,省得便宜了其他人。那晚雪郁主动承认关系后,沈京饮忍不住在进门前亲了亲雪郁。还好雪郁喝了点酒晕乎乎的,没有和沈京饮计较。这一次聚完餐,短时间不会再聚。高三了,雪郁的生活重心不能全部放在恋爱上,而且现实情况也不会允许,不仅学校老师加快了脚步,家里的老裴也加了把劲。周六吃过饭后,裴父拿起雪郁的书包塞给雪郁,然后打开门:“去,现在去京饮家。”雪郁:“?”他抱着书包:“爸,你不要我了吗?”裴父眼皮抽了抽:“你脑袋瓜每天都想什么呢?我联系了京饮给你补课,老早就让你和人家学学,你一点动静都没,老爸只能亲自出马,你放心,京饮已经同意了,他在家等着你呢,要听人家的话啊,我要检查的。”雪郁:“……”虽然不太愿意,但雪郁那天就发现了,沈京饮活了这么久,虽说有些方面很落后,学习能力却是很强的,也不怪奚素素给他安这个设定。他蔫蔫地抱着书包敲响了沈京饮家的门。门很快就开了,就像在等着他一样,沈京饮穿着家居服:“来了?先进房间吧。”雪郁乖乖听话,进了房间,坐在沈京饮旁边,拉开书包把书都拿了出来。雪郁偏科很严重,一百五十的满分制,语文和英语能拿高分,数学却只能得可怜稀少的小几十,找了几次家教都提升不了。但因为已经经过一次高考,他这个问题改善了很多。沈京饮拿出他的错题本,全部过目了一遍,心里大概对他的基础漏洞有了数,在书上画了知识点,又从练习册上圈出相同题型,让他乖乖做。“这么多,”雪郁嘟嘟囔囔地抱怨,“要做到多久才能睡。”沈京饮看他眼睫不停扑闪,知道他是困了,不过也没饶了他,用笔点了几道题说:“这两道题做对了再让你睡。”这两道题不算难,但要算对特别耗时,雪郁看了就头疼,转身揽住沈京饮的脖子。沈京饮看着油盐不进,但很吃雪郁这样黏黏糊糊蹭着他撒娇,雪郁这次故技重施,小脸贴住他的颈窝,左蹭右蹭地耍赖:“明天再做吧,沈京饮,好不好?”屡试不爽的一招,今天碰了壁,沈京饮无动于衷地跟他说:“不做就告诉你爸爸。”雪郁马上慌慌张张坐好,捏着笔尖气愤道:“你……你多大了还玩告状啊。”沈京饮没管雪郁讽刺他幼稚,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招都行,他碰碰雪郁的胳膊让他专心做题。雪郁被气清醒了点,埋头就开始演算,凭借这一股劲,勉强做出了第一问。不过他今天状态不好,很困,做到半途眼皮就挣扎着一上一下,做完一整套题,用了将近十分钟。沈京饮拿过来检查,他不用答案也能看出对错,甚至有时比标准答案还多出几个解法,黑眸微敛,一行行看过去,身上气息骤冷:“问你个事。”雪郁心说真稀奇:“什么?”沈京饮说:“三十加十四等于几?”“三十加十四……加十四……唔……等于……”雪郁已经困到神志昏沉,但对沈京饮还是有本能反应,他像个临时被抽问的学生,紧张地无意义重复,半天说不出来,还想伸出手指掰着算。手指根本没那么多。十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被他按得弯曲,脸颊因为答不上来而变红。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脑子收缩只想睡觉了。沈京饮把本子放回他面前,语气更为严格:“加减乘除为什么会错?这一步错了,后面也算不出正确答案,再给你点时间重新做。”雪郁只听到后面的重新做,嘴角一瘪,委委屈屈低头看题。这道题如果中间一步没算错是能做对的,可他这时偏偏困得昏头转向,半天找不到错的那一步在哪。脑袋也开始摇摇欲坠。不行,得赶紧做完睡觉……雪郁凝起一点精神,重新看题,看了没几秒目光又溃散开来,脑袋点了好几下,最后撑不住地撞向桌面。“……!”痛。额头麻麻的。疼痛是最好的良药,雪郁瞌睡瞬间没了,不敢置信地捂着额头,缓了一会,他目含水光地转过头,看到沈京饮手肘撑着桌沿掌心微挡住唇,抖着肩低笑。他脸颊一热,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拽过凳子上挂着的书包,哗啦哗啦很用力地往里面扔书,一副要收拾好马上回家的模样。沈京饮在他拉上拉链的一刻,把他拽回来,抱到大腿上:“跑了不怕我告状?”雪郁怒道:“我会做的,我只是不想和你同处一室。”沈京饮看着他的眼睛说:“但我想怎么办?”雪郁要从他腿上下去:“我一点看不出你想,你逼着我做题,还笑我……”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沈京饮按着他的后颈和他接吻,雪郁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软下腰,伸出小舌和他纠缠,害羞又专注,白皙的手指从袖口伸出来,生涩地捉着沈京饮的衣领。这一晚,雨点时大时小砸在窗户上。缠缠绵绵吻了好几分钟,雪郁融化成一滩热乎乎的水,柔软发顶抵着沈京饮的肩膀,他抬起头,用两只掌心分别贴住沈京饮的脸,闷闷地说:“沈京饮。”沈京饮:“嗯?”雪郁咕哝着说:“你是不是老在你们班招蜂引蝶?”他也是刚才想到的,沈京饮成绩好,一定不少被老师叫去辅导其他人,沈京饮侧脸锐利,拿书、翻书的时候手腕骨骼和青筋凸起,有种别样的吸引力。那些人说不定会看着他在心里流口水……沈京饮愣了会,又颤着肩笑,笑声低碎又哑,在雪郁即将生气的时候缓缓收起,他说:“确实有点招蜂引蝶。”雪郁瞪他。“但是我只会喜欢你,而且,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