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当归，凌霄

第39章 当归，凌霄

“噌”！！！

随着程武宝剑的出鞘，一道寒光赫然掠过。

程昱心头一紧，思绪被打断的同时，也一把将儿子程武的手腕擒住。

“你干什么去？”

“父亲，休要拦我！！！”程武手提宝剑，怒火中烧：“韩馥这个骗子，欺我东阿程家无人。我这就去宰了他，以雪此恨。”

“糊涂！！！”程昱当头棒喝：“你就想着杀人，为什么不能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韩馥是谁，那是袁绍的死敌。他活着一天，袁绍就一天坐不稳冀州。如今你要是把韩馥杀了，彻底坐稳冀州的袁绍，你认为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

闻听此言，程武的脸色显得很难看。

他费解的盯着程昱，质问道：“父亲，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帮着那韩馥说话？”

“我是就事论事，没有帮着谁。快，收起你的剑。”

程昱厉声呵斥，程武一声叹息，这才将佩剑收入剑鞘。

眼看儿子一脸不甘，此时彻底冷静下来的程昱，也收起原本看着他充满严厉的目光。

“吾儿，单就看透韩馥这件事。为父觉得，你比我通透。你如此睿智，怎么现在反而这般冲动？韩馥的后台，既然是冀州常山的真定赵家，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这有什么奇怪的？真定赵家，如今可是名声响当当。然而没有袁绍的扶持，他们能走到今天么？走狗，他们就是袁家的走狗！！！”

程武心中不忿，忍不住破口大骂。

程昱手埝须髯，摇头道：“你觉得他们是袁家的走狗，但与我看来，却不尽然。”

“啊？”

一句话，说得程武有些蒙。

程昱会心一笑，分析道：“韩馥是谁，如今袁绍的死敌。为了杀韩馥坐稳冀州，袁家恨不能与张邈勾结。赵家要真的是袁家一伙，为什么要设法解救韩馥，这不是很矛盾么？”

“这……”

程昱一句话，让程武瞬间哑然。

冷静下来的他，此时细细思隼，马上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莫非，赵家并非真心臣服袁家。他只是在利用袁家，给自己谋求机会？”

“此时能想明白，看来吾儿还不算太笨。”

程武身子微微一颤，突然对赵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他们想利用韩馥，在兖州拨弄风云？这手笔和赌面，未免也太大了吧？”

“赌面越大，赢面也就越大。依我看，这赵云绝非池中之物。不久的未来，赵家很可能在他的带领下，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

程武心头一震，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光芒。

想他东阿程家，处心积虑的谋划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能在这乱世能有一个崛起的机会么？

如今赵家虽然名声鹊起，但仔细想想，岂非也是刚刚起步。

想到这里，程武的心中，突然萌生起一个自己都不敢想的念头。

“父亲，如果我们程家借助这个机会，投靠到他真定赵家那边的话……”

“嗯，孺子可教。”

程昱露出会心的笑容，立即伸手拍了拍程武的肩膀。

这一拍，力量虽然很轻。然而对于程武而言，却仿佛是有千斤的重担，顷刻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谋定而动，原来父亲您，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哈哈。”程昱捻髯而笑，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身处乱世，谁能给我程家最大的利益，我们就偏重谁。难道，这不应该是我们秉承的原则么？”

“有理。”

程武顿悟，连连点头。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对于赵家的鄙夷和憎恨。相反，内心已经开始向赵家倾斜。

“既然如此，父亲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按照赵家的意思，除掉鲍信和刘岱么？”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