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深陷两难
此时的张邈,一脸尴尬。
毕竟陈宫是他的故交,二人素来关系紧密。况且陈宫的家族,虽然算不得名门望族,但在兖州当地也小有名气。
如若不然,曾经也当不上县令。
眼看张邈如此,走进厅堂的陈宫,此时却是谈笑风生。
“哈哈,我若提前知会,如今还能看到兄弟这一脸的愁容么?”
“啊这……”
张邈苦笑,无言以对。
身为自己的故交,张邈对于陈宫,简直太了解了。
昔日,他捉放曹操,是何等的大义凛然。而后却又因为曹操诛杀自己叔父吕伯奢一家,一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曹操。
如今时光荏苒,已经过去了数年。
自从离开曹操后,陈宫也不做官了。反而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兖州范县,从此乐得自在。
“公台突然造访,莫非有事?”
“孟卓,此番愚兄,正为弟心中苦闷而来。”
“什么?你知道了?!?”
张邈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宫。
陈宫脸上带着笑,依旧显得气定神闲。
“似如此,不知公台何以教我?”
“教你倒是谈不上,不过是来提醒兄弟,可不要因小失大,中了袁家给你设下的圈套。”
“圈套?!?”
张邈闻言,神色一凛。
陈宫冷哼一声,笑道:“袁家此计,何其毒辣。此时明明就是想借兄弟的手,杀了韩馥。让他袁家坐收渔翁之利,坐稳冀州之余,还让你从此背下害贤的名声。”
“公台的意思是,那韩馥算得上是贤?”
张邈窃笑,满脸鄙夷。
陈宫正色道:“朝廷诏命,亲授韩馥为冀州牧。他出让冀州,大义算不得贤?颍川四大家族,荀钟陈韩。最具世间四大影响力的家族之一,莫非也算不得贤。即便不算,这罪名,你担得起么?”
“这……”
一句话,张邈无言以对。
老实说,他还真担不起。不过相比于颍川韩家,拥有四世三公底蕴的汝南袁家。
如今作为天下士族之首,他更得罪不起。
“杀了韩馥,尚有一线生机。不杀韩馥,袁家那边,你让我如何交代?”
“糊涂。”陈宫厉声呵斥:“袁家通谋兄弟,并无罪证。兄弟一旦杀了韩馥,你以为袁家事后会救你?”
“我帮了袁家,难道袁绍当真会弃我于不顾?”
张邈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宫,陈宫则忍不住“哈哈”大笑。
“兄弟,你真是很傻很天真。你在袁家眼中,不过就只是一枚棋子罢了。难道此时的你,还不知道?”
“不会吧……”
张邈看着陈宫,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陈宫叹道:“兄弟试想,他袁家要杀韩馥,为得什么?无非是觊觎冀州罢了。如今冀州已得,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兄弟认为,你的兖州陈留郡,能幸免么?”
“嘶!!!”
张邈骇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得不说,陈宫这一席话,可是真的戳痛了张邈。
“那公台觉得,我该怎么办?”
“哼,自古有言。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此事依我所见,韩馥若在,兄弟反倒没事。韩馥若死,袁家稳固冀州。借此机会,正好除去兄弟。可叹昔日冀州易主,如今竟要重蹈覆辙,祸临兖州矣。”
话音落下,张邈大脑“嗡”得一声。
此时陈宫的话,让他如梦方醒。
“对,韩馥不能死。非但不能死,我还要让他好好地活着。”
“他活着一天,借助朝廷亲封的冀州牧官职,就能让袁家不能彻底坐稳冀州。”
“只不过……”
想到这里,张邈又犯起了难。
要说不杀韩馥,自己倒是做得到。然而,自己又该怎么和袁绍催逼的使者交代啊。
“想要两边都不得罪,这特么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