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韩馥此人，了不得

“韩大人，你的话，我听懂了。不过，我还是想要和你多说一些所谓的废话。这些废话要是不弄明白，我程昱下不了决心。”

“既然如此，有话快说。”

韩馥板着脸，看样子已经没有了耐心。

程昱无奈，只能叹了口气，直言道：“首先，就是你出让冀州的事情，我很想知道其中的始末。”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韩馥冷笑，对此早已成竹在胸。

此时让他不得不说，沮授是真的料事如神。

“冀州是我的，但我韩馥深知，我在各方面的能力，其实都不如袁绍。就算拒绝了袁家，以程公看。冀州虎狼之地，我又能守得住冀州多久呢？”

“嗯，这话倒是在理……”程昱点头，又问道：“可是，你此次来到兖州，难道就……”

“那不一样。”韩馥决然道：“过了黄河，就不再是河北。况且兖州距离豫州很近，而豫州的颍川，正是我韩家的根据地。在这里，我韩家说了算。”

闻言，程昱顿悟。

此时，他静静的看着韩馥。突然觉得，昔日让出冀州。并非韩馥的愚蠢，反而是他堪比睿智的深远考虑。

“以退为进，嗯。这计谋，用的好啊。”

程昱表面看似古井无波，实则心底对于韩馥，已是暗生钦佩。

“好，这事算你说得在理。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事。那便是我程家欲往豫州，你又是如何得知？”

“这还不简单，猜的。”

“猜的？！？”

程昱蹙眉，显然并不相信韩馥的鬼话。

韩馥也不介意，笑道：“其实，豫州你去不去的无所谓。反正我只要把消息散布出去，以刘岱目下东郡太守的权利，肯定能彻底封锁整个东郡。一旦封锁，你程家便如笼中鸟、网中鱼，插翅难飞。”

“这……”

程昱惊住。

细思之下，或许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况且以刘岱的性格，他也的确做得出来。毕竟为了东郡，他连大儒乔玄的族子乔瑁都能杀。

一旦确定程家不能为他所用。

届时屠尽程家满门，只怕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借刀杀人，利用刘岱之手，将我程家逼入绝境。而后亲自登门拜访，造出征辟的声势。韩大人，你果然好手段。”

程昱看着韩馥，突然有了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然而即便是这样，仍旧难以掩饰他语气里，对于韩馥的赞许。

自古兵不厌诈，程昱显然懂得这个道理。

此番韩馥所为，等同于摆在桌面的阳谋，却让自己乃至整个程家避无可避。

程家受制于人，拉不到曹操，就只能选择韩馥。

毕竟自己不敢杀韩馥，刘岱同样不敢。和乔瑁那样的地方诸侯截然不同，杀了韩家，等同于和天下的士家为敌。

莫说坐稳东郡，即便是整个天下，届时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韩大人惊天妙手，程昱服了。大人既有如此胸怀，我程家归于大人，也算不亏。就是不知道，大人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呢？明明这天下，豪门望族多矣。”

“程公，你这句话，算是真的问到点子上了。”

韩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此时的他，尽量控制着自己内心充满激动的情绪。凝视着程昱的目光，也透出坚毅的锋芒。

“眼下，能拯救程家的，的确只有我韩馥。然而，能救我韩馥脱离危难的，却也莫过于只你程公一人而已了。”

“哦？这话怎么说？！？”

程昱闻言，满脸惊疑。

韩馥则一把拉住他，重新坐回彼此的椅子上。将其中的详细，当着程家父子的面，毫无隐瞒的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