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子反目

“嗯……这话怎么说？”

赵安侧目看向赵云，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的问了句。

赵云也不隐晦，直言道：“常山是人皆知，我赵家疏远士族。然而对于匪患的态度，我们和士族，却是一致的。匪患不除，遗祸的是天下。相比于贫苦的民众，富裕的士家，受到的损失反而更大。”

“……还有么？”

“如今真定匪患平定，我赵家名声大噪。若借此契机联合河北各大士族，同时以清缴当地的匪患为名，试问又何愁得不到士家大族们的支持呢？”

赵安默然，表情更加凝重。

赵云依旧不理，继续说道：“届时士家出资，我赵家就有了崛起的机会。数月间完成三件难事，儿料定可水到渠成。”

“……说完了？”

“回禀父亲，孩儿说完了。”

“哼哼，吾儿当真好谋算……”

赵安点头，可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极其阴冷。

突然，他神色一凛。

“噌”得一声，腰间佩剑赫然出鞘。

随着寒光一闪，苍利的剑锋赫然指向赵云的咽喉。

刹那间，宝剑的杀气如同此时赵安凶相毕露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赵云的身上。

“竖子，当真好狂言！！！”

赵安厉声呵斥，回音刹那响彻府邸的整个厅堂。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惊变，换做旁人早就被震惊了。然而再看赵云，跪在地上居然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刻，赵安心中一紧。

尽管被赵云的泰然所撼动，但他还是马上恢复了冷静。

“看来，你早就有所觉悟了。”

“是。”

赵云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赵安，回答的声音，如同他的双眸一般坚定且波澜不惊。

“好气魄。”

赵安点头，忍不住赞许了句。

下一刻，手中的剑锋又往前推进了几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赵云的身体居然连后撤的意思全都没有。

“如此看来，你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

“是。”赵云拱手，眼神透出些许的歉意，但却并没有要向赵安低头或者请罪的意思：“孩儿触怒父亲，父亲此时生气，是应该的。”

“你是触怒了我么？”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并非触怒父亲。确切的说，是触犯了赵家族规。”

“亏你还记得。”

赵安脸上，此时完全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他紧盯着眼前的赵云，突然声色俱厉。

“竖子，你好大的胆。我赵家族规，可还记得是怎么说的？”

“回禀父亲，赵家族规，誓不与悖国奸佞为伍。凡我真定赵家子弟，敢有违背族规者，一律杀无赦。”

“你知道就好……”

赵安的声音很轻，但手中的利剑却赫然挥动。

一记刺杀，寒光骤现。

喷涌的鲜红，伴随着剑锋无情刺穿赵云胸膛的瞬间，也彻底染红了房间的地板。

随着长剑自身体的抽离，赵云也彻底倒在了血泊中。

随着意识逐渐模糊，他上扬的嘴角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我赢了……”

赵云声音微弱，却似一把锐不可当的利剑。

此时在他昏死前的那一刻，彻底击垮了赵安内心深处，最后的一道防线。

“叮”得一声，沾满鲜血的佩剑落在地上。

这一刻，赵安双目紧闭。

沉吟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由衷感慨道：“此子不凡，可承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