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转变，真定赵家

赵云的反应告诉他，自己尾随他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即便自己再怎么隐遁其行，却依旧没有逃过赵云的法眼。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寒意，在赵安的心里油然而生。

“子龙，能告诉为父。此番你出征一趟，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为父感觉，你回来就像彻底变了个人。你还是你，但就好像……”

“父亲，人总是需要成长的。经此一战，孩儿学到了很多。”

“嗯……”

赵安点头，显然也看出了赵云的意思。

他沉默少时，凝视着儿子的目光，慢慢转而看向桌子上的地图。

“子龙，能告诉为父，你这又是在干什么么？真定匪患，既然已经被你扫平，那如今你为何又要……”

“回禀父亲，儿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提前未雨绸缪。”

“什么？！？”

赵安惊住，一双眼睛也不禁瞪得老大。

赵云显然看出了父亲心中的疑惑，直接开门见山。

“父亲，如今我真定匪患的虽平。可真定的匪患，相比于天下而言，不过只是冰山一角。儿今斩杀贼首孙轻、王当等人，说是为民谋求福祉，可实则却也将我赵家从此立于桅樯之下。”

“哦，此话怎讲？”

很显然，赵安并没听懂赵云的意思。

不过身为赵云的父亲，他却是个明白人。一看赵云的样子，就明显清楚赵云的话，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赵云也不废话，直接向赵安道出其中的玄机。

“父亲，依儿所见。真定匪患，祸及常山。其中原因，并不在于根深蒂固，而是孙轻、王当这两个小人统辖的山匪背后，拥有着另外的一支庞大力量作为他们的后盾。”

“你的意思是……”

“没错，黑山军！！！”

此言一出，赵安瞬间汗毛倒立。

这一刻，他的大脑“嗡嗡”作响，立即也明白了赵云未雨绸缪的真实原因。

“黑山军匪首张燕。”

“正是！！！”

赵云点头，同时也注意到老父亲脸色瞬间铁青。

他心中清楚，对于黑山军，赵安显然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支军队，起源于距今十年前的黄巾之乱。

悍匪首领张燕，骁勇善战，绰号“飞燕”。早年便借助天下大乱的契机为跳板，纠结了一帮少年强盗。

他们在山水间转战出击，历经十年发展，如今已有百万之众。

天下匪类，涉及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地，都与黑山军互有联络。

他们相互策应，视为一家。

或许不客气一点说，天下叛匪，皆为黑山军分支。

如今被赵云斩杀的孙轻、王当二人，基本都是张燕的麾下小弟。

“子龙你的意思是，如今我赵家大张旗鼓的杀了孙轻、王当两个匪首，那张燕是早晚都会来找我们报仇的么？”

“依儿看，报仇只是个名头。”赵云双眸微眯，尽显苍利：“眼下天下盗匪猖獗，唯独真定匪患尽灭，而这无疑是对天下群贼的震慑与挑衅。张燕身为天下匪首，对此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如此说来，我赵家岌岌可危矣。”

赵安的脸色，显得极其难看。

然而赵云的神色，却仅仅只是稍显凝重。看着面前的父亲，略微沉吟过后，他就只是淡定的摇了摇头。

“情势的确不容乐观，但若是换个角度看，却也未必……不是崭新契机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