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漫漫长夜之中,倾婳是他唯一的光
闫沛笙恍惚地笑着,心中的酸苦直冲肺腑。
不是不敢,而是没有能力保护好倾婳,
倘若他现在站在万人之上,倾婳便是他唯一的妻子。
陪着他并肩而行。
而如今,他不过是阶下之囚,怎敢妄图韶光?
“婳,我视你为家人,不是那种男欢女爱的情谊……”
他话音未落,倾婳向他走来,牵起他的手,与他的掌心紧紧贴在一起。
“除夕过后,我都十七岁了,已是适婚年纪,我希望你来娶我为妻。”
闫沛笙心如止水,“等我有能力的时候……”
他没有说出下半句的话语。
倾婳伸出手指点在他的唇上,“我只想你的志向不在这方寸之地里,你有你的抱负和野心,我会协助你成就一番王图霸业。”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向往的何尝不是我所向往的?儿女情长远不及家国大义,结束乱世纷争,你敢想,却不敢想娶顾倾婳为妻?”
倾婳最后的一句话,直击闫沛笙内心深处。
“婳儿,先不提此事。”
闫沛笙目光微沉,松开倾婳,“你为我做得太多太多,我或许此生都是偿还不起,现如今唯一能做的是不给你添麻烦。”
“好。”倾婳答应着,看着漫天飞雪簌簌而落,满头白色。
今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白头之约,一定能实现。
近些时日,有关沈国公家的事情,在汴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沈小公爷的妻子突然暴毙,娘家人去为其入殓的时候,发现其身上伤痕累累。
娘家人想要一个说法,奈何人微言轻,拗不过国公府的势力。
娘家人一气之下,连夜找人将棺材封在国公府的门前。
俗称“封门葬”。
倾婳正陪着父亲在正厅用晚膳,听着这样的言论。
心下隐隐绕着一丝酸涩。
是觉得沈国公家的儿媳妇可怜,那沈小公爷是一个浪荡之徒。
汴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顾家和沈家还是世交。
倾婳吃着碗中的饭。
打算明日去国公府看看。
翌日。
国公府门前围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百姓。
见顾家的马车而来,纷纷退让。
闫沛笙陪着倾婳一起下了马车。
映入倾婳眼帘的是一口大棺材,用泥土砌起来,封在国公府正中央的门里。
有人身穿白衣,跪在棺材前哭得泣不成声。
倾婳想着。
应该是沈家媳妇的娘家人。
汴京城中的百姓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里议论纷纷。
“民间习俗,若是嫁出去的女儿在婆家死于非命,娘家人就可以直接将棺材封在门里,不需要通报官府。”
“高门公爵府邸,居然如此不堪,可怜商人之家的女儿即便嫁入高门,也无法享受。”
听着老百姓的议论声,倾婳心生悲凉。
闫沛笙看出倾婳的心事,轻轻的安慰,“我知道你是在同情沈家媳妇。”
倾婳收起眼中的朦胧,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闫沛笙,我是想到了我自己的遭遇。”
闫沛笙不解其意,“你的遭遇?”
倾婳感触良多,耳边响起呵斥声。
“立刻把这棺材给我抬走,死了还不让我安生,你们以为我不敢通知官府来把你抓起来么?”
倾婳抬起眼眸望去,只见沈小侯爷气冲冲地走来,对着昔日岳丈一家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