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幕后之人

墙壁上有铁枝蜡烛，点燃之后，昏暗光影摇摇曳曳。

蒙面人将江轻羽扔在地上，皇四叔端详了片刻，点头道：“很好，就是她。这小妮子倒是天生的福相，难怪能活到今日。只可惜与本王作对，天生你好命也留不住。”

他捋了捋颌下几根稀疏的胡须，眯着眼睛道：“把她这张脸皮给我剥下来，早死之人不该有这样的福相。”

蒙面人：“……我没带着刀。”

皇四叔：“……那算了，就先留着吧。”

沉默片刻，皇四叔从江轻羽脸上移开目光，负手于背后，问道：“在哪儿抓住她的？可曾暴露行迹？可曾与人动手？”

蒙面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矜持地压抑着得意之色，将抓到江轻羽带回这里的过程大致讲述了一遍。

他说的十分得意，皇四叔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丫头看着挺瘦，但昏过去之后死沉死沉的，”蒙面人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法将她一路扛回来，只好买了匹马。不过王爷放心，小的跟那马贩子讲了好半天的价，绝对比市面上的价钱低。王爷，回头我是找账房报账吗？”

皇四叔脸色铁青，昏暗阴森的烛光下，显得尤为可怖。

蒙面人无意间一瞥，吓得心里打了个激灵。

“蠢货！”皇四叔压着嗓音吼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皮。

蒙面人见他气得青筋暴跳，一双细长眼愣是瞪成了圆眼睛，也不敢吭声，转过脸去，低声嘀咕道：“不就是买匹马吗？二三两银子而已，至于吗？”

皇四叔听到他小声嘀咕，气得几乎要喷出血来，垂下身侧的手指直哆嗦：“你，你在那种地方找到她，她还是一个人，必然是背着王府里的人偷跑出去玩的。你就地杀了她，嫁祸给那清倌，此事便一了百了，天衣无缝。就算惠王怀疑，也断断没脸声张，怎么也查不到你我头上！”

蒙面人听了皇四叔这番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皇四叔一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可你却把她弄到这来了！路上还买了匹马，还跟人家讨价还价，生怕人家记不住你是不是？马背上扛着个昏迷的人，纵马长街，你是嫌自己威风不够大，不够百十来人瞧见你？”

蒙面人委屈地嘀咕了一句：“哪儿有百十来人？”

“你！”皇四叔指着他的鼻子，气得七窍生烟，直想立刻脱下鞋抽他一顿大嘴巴：“不仅多此一举，如今还进退两难，你说现在怎么办？”

蒙面人被他吼得晕头转向，犹犹豫豫道：“杀了？”

皇四叔一瞪眼。

蒙面人缩了缩脖子：“不杀？”

皇四叔又一瞪眼。

蒙面人：“……”你自己定吧！

皇四叔阴沉着脸，沉吟道：“好在她没看到你我……”

正说着，躺在地上的江轻羽忽然发出一声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