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过往阴云

第193章 过往阴云

苏玉仿佛听到了好笑的话，脸上笑容与之前都不同，那是种放松的，从心底发出的笑容。

江轻羽见他被自己逗笑，也没来由地跟着开心，或许是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了苏玉这样的人，本能就会生出同情吧！

苏玉一手撑着头，慵懒地斜靠在桌上，另一只手捏着白瓷酒杯，目光落在桌上似乎在回忆着往事。

“其实我并非京城本地人士，家乡在哪里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是个离京城很远的小城，那里没有京城繁华，却舒适安逸。我的家在小城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宅院深广，仆从如云，就连教书先生也是请到请到家中来教。”

苏玉喝了一口酒，继续回忆道：“我四岁开蒙，家里便请了教书先生。教书先生带来了妻女，一家三口常住在我家宅子里。那女童比我小上一岁，自幼便和我在一处读书游戏。因我俩常在一处，便总有人说我比她这个女娃娃长得还好看，天长日久，她心中不忿，便生了比较之心，常常与我较劲，还总喜欢扮做男装。”

苏玉苦笑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江轻羽酒足饭饱，此时又有人说故事，十分的惬意，便也倒了杯清酒，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聚精会神地听他忆往昔。

苏玉接连喝了两杯酒，又拿起酒壶欲倒第三杯，还是没有继续的意思，江轻羽有点等不及，便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苏玉茫然了一下，眼神迷离，不知是酒意微醺，还是陷入了回忆，他就着江轻羽的话音，拉了一个长音：“后来……我家败落了。生意失败，万贯家财如稀泥和的砖块，一倒俱倒，转眼间就落拓得一地狼藉。我那时十一二岁，还来不及有个准备，就从云端跌入泥淖。”

江轻羽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看他如今这个处境，也能猜想到这八成是个家道中落的故事。

“我父亲自认对教书先生不薄，便给了他一笔银子，将我托付给他，让他带着妻女和我远走他乡。而父亲和母亲……”苏玉哽咽了一声，顿住了话头，开始喝酒。

江轻羽听得出轻重，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催促他，便也小口抿着酒杯，耐心地等。

苏玉喝了好几杯，沉默了半晌，最后才神情落寞地道了一句：“有些债要用命去偿。”

江轻羽听了，也大概知道苏玉父母的下场，心中唏嘘，也不再追问。不过她心里愈发好奇了，苏玉被教书先生一家带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会流落到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