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失明

江轻羽狠狠地松了口气，朝李允烨走去，心里将春夏骂了个死去活来。

“你在屋里吓人，春夏在外面吓人。”江轻羽道：“怎么坐着不点灯，黑咕隆咚的感悟人生吗？”

李允烨没有回应，仍望着前方，神色有些冷峻可莫名地让人看了有些心酸。

江轻羽微微蹙了蹙眉，她想不明白这种莫名的心酸从何而来，而这种感觉又让她无端地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无来由地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在他身侧蹲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

那手凉得她心里一颤。

“王爷，李允烨，你……”江轻羽抬起头看着他依旧望着前方，声音都颤抖起来：“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她问了几声，李允烨都没有回应，就在她颤抖着手要去探他鼻息之时，李允烨忽然低下头，冲她古怪地笑了一下。

江轻羽一惊之下，也没来得及去想那笑容为何“古怪”，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狠狠在他背上捣了一拳：“你吓死我了！你好好的干嘛吓我？你和春夏这是干什么？”

李允烨闷哼了一声，垂着头低声说了句“抱歉，吓着你了！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他话没说完就又陷入沉默。江轻羽缓过身来，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抬手抚上刚才被她打的地方，轻声问：“疼吗？”

李允烨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次，江轻羽终于从惊慌之中捕捉到那一丝异样的感觉，终于发现了李允烨的古怪之处。

他在看她，却又不像在看她。

江轻羽拧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为何会这样——他的视线没有焦距。

她蓦然一惊，凝目锁着他的双眼，呼吸几乎凝滞，片刻后，江轻羽悄悄地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允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微微一动，但他的确没有看到。

江轻羽差点坐在地上，一股酸涩用上鼻子，眼眶和两腮，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泪水。

李允烨突然握住她的手，平静得几乎冷硬的神色显出一丝慌张，声音喑哑，似乎好久没开口说过话：“你别哭，我没事。”

江轻羽强忍住眼泪，只是红了眼眶，抬起头，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你的呼吸……”他还有心思笑：“骗不了人。”

这句话好像一记重锤，一下砸在濒临崩溃的洪堤口，悲伤瞬间铺天盖地而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不见了，为什么，为什么？”

江轻羽泪流满面，扑到他怀里，抬起手战战兢兢地抚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好像一碰就会粉碎：“你有看大夫吗？大夫说什么？王太医，王太医，”她嚯地站起身，朝门外喊道：“春夏去请王太医！”

李允烨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别着急，你一下问了我这么多问题，让我想想先回答哪一个？”

“太医来看过了吗？”江轻羽又蹲了下来。

李允烨点头：“我去过太医院。”

江轻羽急切问道：“太医怎么说，只是暂时失明？”

李允烨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