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质问

门口传来春夏答话的声音：“是。”

江轻羽瞥了眼窗外已经浓黑的夜色，想起王太医颤颤巍巍的模样，十分于心不忍：“等一下，大半夜的，别折腾老爷子了！”

李允烨一喜，问道：“你没事？”

江轻羽想摇头，刚动了一下，脖子一阵刺痛：“哎呀，我的颈椎！”

李允烨看她捂着脖子，表情扭曲的样子，知道她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也就放心了许多，不是被药晕的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起身坐到床边，身后覆上她的后颈，轻轻地揉动：“明日就没事了。”

“我怎么回来的？”江轻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允烨问道：“是李允泽干的吗？”

江轻羽此时也回想起晕倒之前的事，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过头，疼的哎呦一声：“李，李允泽要杀我。”

她本以为李允烨会惊讶的跳起来，没想到他只是“嗯”了一声，平淡地点了点头。

对呀，他肯定知道。李允泽为了那份证据要杀她，李允烨不也是为了那份证据才留她在身边，给吃给喝，百依百顺吗？

这本来就是早就知道的事，此时忽然想起，却无端地心里一疼。

“怎么了？”李允烨看她神情不对，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急切道：“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

“你怕我死？”一股无名之火窜起，江轻羽吃了火药一般，没好气地道：“我死了你就拿不到那东西了！”

李允烨一愣，四目相对，她愤然的神情让他心里一阵委屈，可是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怪她这，她有理由这样想，或者……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李允烨的话一顿，再也说不下去，他这样想过，事实是在她自杀之前他一直都这样想的。

江轻羽审视的目光，和随后的冷笑，让李允烨的心猛地一沉，他急于解释，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你……”李允烨沉默了片刻，垂下目光，问了一个他不太敢听到答案的问题：“一直都怨我？”

江轻羽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问题他是在问沈青玉，她不是沈青玉，没办法替她回答。

而她的沉默，像一根长长的针，缓慢地刺进心脏：“对不起，当初……我逼你做的事，对不起，沈嫣柔的事，对不起，一切……一切都对不起。”

江轻羽截过他的话头，冷着脸问道：“沈嫣柔要回来了？”

李允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他准备将云萝和亲之事讲给她听，告诉她自己的苦衷和想法。

他知道一切都是为了逼他娶沈嫣柔的手段，他绝不会屈服。娶沈嫣柔过门，她也只会是个有名无实的王妃，三年之后，她若想改嫁，他会给她一纸休书，她若愿意枯守至死，便让惠王妃的名分为她陪葬。

只是如此一来，他觉得委屈了江轻羽，他很内疚，想求得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