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3)
她脚跨过山水屏风,就与她四目相对。
原来真千金也在另一边换着衣服。
真千金眼眸微动,不动声色地将脱到一半的裙子重新穿好,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暮蝉却毫不在意,她嘻嘻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快速走向真千金,伸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将它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真诚地说道:“姐姐,你对我如此好,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永远如同亲姐妹一般。”
真千金憋了半天,脸从红憋到紫再憋到白色,才憋出一句:“谁要你当妹妹,滚出去!”
李暮蝉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管她脸色如何冷,眼巴巴地又贴了上去,玩笑似的道:“那我当姐姐的妻子好不好,嗯?天天粘着姐姐不放。”
真千金羞得脸都红了,双手握拳,最后“腾”的一下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衣裳就要往外走。
李暮蝉急忙道:“姐姐,那是我的裙子。”
真千金听到提醒,微微一怔,随后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她并未放下手中的衣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拿错了。”
话是如此,却也没见她把衣裳放下,而是径直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丝毫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那从容地步伐,还有好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11.
夜幕如泼墨般沉重,伴随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仿佛要将天空撕裂。街上行人匆匆,各自寻找避雨的港湾,而此刻的李府门前,却有一幕异样的场景。
此刻归来时,衣角却沾染着刺眼的血迹。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这血与他无关,只是风雨中的一点瑕疵。
李夫人撑着伞,急匆匆地迎了上去,她的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夫君,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会有血?”
李父平静地吐出五个字:“五皇子死了。”
今早上三皇子设下鸿门宴,收集了五皇子这些年卖官鬻粥草菅人命的罪证,而三皇子更是胆大包天,绕过万岁,直接从刑部调动人手,以铁证如山之姿,将五皇子的罪状一一书写,使其无处遁形。
自古只有皇帝斩皇子,皇子斩皇子,还是本国头一次听说。
李夫人听闻此事,脸色骤变,她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不安。
此时,风雨交加,李父的袖袍被风雨卷起,他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长叹一声:“这天,要变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随后,他转身对李夫人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夜色渐浓,李府内的灯火逐渐熄灭。然而,这京城之中,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而难以平静。未来的日子,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谁也无法预料。
没过几日,三皇子的人便找上门来,说是要娶尚书府的二千金为妃。
为何是三皇子想娶二千金,而非那端庄贤淑的大千金呢?其中缘由,不过是市井中流传的一则谣言——大千金身有隐疾,难以生育。
此刻,朝中的局势已如风起云涌,六部之中,除了工部尚持中立,其余五部皆已拜倒在三皇子之下。三皇子此举,无疑是在布局一盘大棋,意在将李暮蝉作为棋子,借此牵制尚书李大人,使其成为其麾下的得力干将。
李夫人自是不肯,说她已经许配了人家。
三皇子的人表面上说好,转头就将那户人家斩尽杀绝。
简直是霸道无礼,李暮蝉不过是不想嫁给他,他便将她的未婚夫婿杀死,那天底下的人不想让他当皇帝,他岂不是要杀尽天下人?
又过了几日,太后召李暮蝉和李夫人一同入宫。
聊了几句后,就开始酷酷夸李暮蝉贤良淑德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李暮蝉心中警铃大作,她深知这赞美背后必有深意。果然,李夫人轻轻拍了拍她僵硬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她的紧张情绪,低声说道:“莫怕。”
下一刻,太后的声音如同金石落地,清晰而坚定:“哀家今日有一桩喜事要宣布,李暮蝉,哀家欲赐你为三皇子侧妃,以彰显你的贤德。”
李暮蝉闻言,心中冷笑。侧妃?说得好听,实则不过是个妾室罢了。在这深宫之中,名分何其重要,侧妃与正妃虽一字之差,地位却是天壤之别。
谁家皇帝的儿子做成他这个嚣张的模样,谁家尚书的女儿做成她这样窝囊的模样。
她爹可是工部尚书!她这个身份,便是做他娘都行得。
12.
到底是君臣有别,李夫人迫于皇室的威压,不得不接过懿旨。
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六,如此匆忙,三皇子野心昭然若揭。
李暮蝉整日愁眉苦脸的。
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他儿子都骑他头上跳舞了,他都无动于衷,比她这个尚书女儿还窝囊。
李父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早出晚归,忙于政务。他似乎并未受到这件事的太大影响,依旧保持着他的冷静与理智。
谈及那位真正的千金,府中的仆从们私下里总是窃窃私语,说她隔三岔五便匆匆离府,四处寻访名医,只为治愈那不孕不育之症。
细数着日子,离出嫁的那天越来越近。
日子虽看似平静如水,波澜不惊,但在这粉饰的太平之下,李暮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即将掀起波澜的征兆。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与压抑,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13.
"小姐,所有事宜皆已安排妥当。"侍女轻步靠近,在李暮蝉的耳边低声禀报。
李暮蝉轻轻点头,她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并未抬头,手中的笔继续在纸上游走,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一条逃离的路线。每一笔都仿佛带着她的决心和勇气,每一划都凝聚着她对未来的期盼和憧憬。
尚书府对她有着养育之恩,这份恩情如同山岳般沉重,让她无法割舍。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她无法坐以待毙,更不愿成为指向尚书府的利刃。
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如今竟谋划着逃婚。
院子里,月光如水洒落,将每一寸土地都镀上了一层银辉。侍女早已命人悄悄地将那位不久前离世的女子抬了进来,她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这位姑娘得了不治之症,李暮蝉早早地就将其选好,并给了这一户人家一笔不小的报酬。
李暮蝉给她套上自己的的衣裙,收拾好包裹,领着侍女悄悄溜到西院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