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往情深
萧淮安干咳一声,起身准备走,走到窗户边,刚想抬手,又默默放下,“敷了药再睡。”说罢,从门口大步迈了出去。
秦澜抚着额头,一脸的惊诧,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睡的这样熟,错过了堂堂王爷翻窗进来的风姿。
第二日一早,云画端了盆水,匆匆进了房,伏在床边,小声轻唤道,“姑娘,姑娘,老爷来了。”
秦澜迷糊的睁开眼,过了好半晌才挣扎着起来,“怎么了?你方才说什么?”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敢登霖王的门的。
“老爷来了,奴婢听着,像是林姨娘出事了。”
云画扶着她坐稳,又去拿了衣裳过来,服侍她穿衣裳。
秦澜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这才清醒些许,“林姨娘?出何事了?”
眉头一挑,她立马响起了昨日在车上与萧子文说的话,看样子,这傻孩子竟是真相信了。
“奴婢听说是柳云琪伙同赵家小姐冒犯了润王。”
云画低声絮叨道,一边说着,还不忘四下里瞅瞅。
秦澜勾唇一笑,走到梳妆台前坐定,“快,给我梳头,我们去给父亲请安。”
“是。”云画一直跟在秦澜身边,自然是知道当日林姨娘何其凶悍,险些将她打死。
如今听了林姨娘落魄,定是得要去踩上几脚。
来而不往非礼也。
正堂里,柳泽松坐在下首喝了三盏差了,上面的人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偷眼瞧瞧,那人仿若长在那里的画似的,除却喝茶,便再无其他。
如今林氏就扣在刑部大牢里,偏偏他这个刑部尚书,须得避嫌,好歹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了,他怎么不得怜惜一二。
“还望王爷瞧着我家云姿的面上,能去说项一二,绕过我那贱妾。”
不提还好,一提,萧淮安便想起当日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柳云姿,唇边逐渐勾起一抹冷笑,说出的话,也是寒凉无比。
“柳大人不提还好,一提,本王心里这气,便散不开,恐怕林姨娘死的更快。”
普天之下,谁人敢对岳丈说出这样的话,一点情面都不留,一点弯也不拐。
只瞧着柳泽松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只得垂眸,不停的拿着袖口擦汗。
正僵持着,门外闪过来一抹娇俏的身影,那人来了,先是对着萧淮安福了一礼,又扭头对着柳泽松行了一礼,曼声喊了一句,“父亲。”
柳泽松闻言,如释重负,立马抬头,脸上多了一丝为人父的款儿,“昨日你腹痛不止,如今可好了?你母亲在家,挂怀的很。”
“多谢父亲母亲关怀,如今全然好了。”秦澜微微一笑,又是行了一礼,这才到一边坐下,那双眸子里,始终是天真纯澈,不谙世事。
“父亲一早过来,想必是没用过早膳吧,我让膳房备下了,我们一同去吃些吧!”
柳泽松原本是想答应,可一抬头,萧淮安那目光宛若游蛇般缠在他的身上,冰冰凉凉的,怪渗人的,如此,“你母亲还在家等着,便不吃了,你日后空了便回家一趟,你母亲定然欢喜。”
“是。”秦澜起身,行了一礼,送着柳泽松出门后,径直回了院子。
萧淮安端坐在那,等着人来请,末了,苏和硬着头皮走进来,低声道,“王爷,王妃方才回了流玉阁,属下瞧着,已经用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