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姻缘殿
第14章 姻缘殿
陈墨收敛气息,躲在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巨石后,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
赵无痕、王厉、张虎三人站在沼泽边缘,警惕地扫视四周。他们脚边是黑水蟒庞大的尸体,鲜血将浑浊的泥水染成暗红。
“刚才明明听到打斗声,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王厉蹲下身,检查黑水蟒的尸体。
“伤口干净利落,一剑贯目,这手法不简单。”
赵无痕冷哼一声:“能在短时间内斩杀二阶巅峰的黑水蟒,至少是筑基中期。外门弟子中,有这等实力的不多。”
张虎舔了舔嘴唇:“会不会是陈墨那小子?他刚进秘境就消失,说不定……”
“闭嘴。”
赵无痕冷冷扫了他一眼,“那小子再厉害,也不过筑基中期。我已是筑基后期巅峰,半只脚踏入金丹,杀他如杀鸡。”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王腾死了,魂灯熄灭前传来的最后画面,就是陈墨那张平静的脸。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赵无痕不会认错。
弟弟的仇,必须报。
“搜。”赵无痕命令道。
“他肯定没走远,沼泽地难以快速移动。王厉,你往东;张虎,你往西;我守在这里。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
“是!”
两人正要行动,一阵娇笑声忽然从林间传来。
“哟,这不是阴阳道宗的赵师兄吗?怎么,三个人欺负一条小蛇?”
粉色的身影从树梢飘落,轻盈如蝶。
苏媚儿一身合欢宗标志性的纱裙,衣袂飘飘,露出白皙的肩颈和修长双腿。她身后跟着四名女弟子,个个容貌姣好,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
赵无痕脸色一沉:“苏媚儿,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苏媚儿掩嘴轻笑,目光扫过黑水蟒尸体,“这沼泽里的七色莲,我盯了三天了,正准备今日来取,结果被你们捷足先登。赵师兄,你说这有没有我的事?”
“七色莲?”赵无痕一愣。
王厉低声道:“师兄,刚才那株七彩莲花……”
赵无痕这才注意到,沼泽中央有一处明显的采摘痕迹,周围灵气尚未完全消散。
“七色莲已被取走。”赵无痕冷声道,“苏师妹来晚了。”
“是吗?”苏媚儿歪了歪头,眼神飘向陈墨藏身的方向,“可我怎么觉得,取走七色莲的人,还没走远呢?”
陈墨心中一凛。
这女人,发现他了。
果然,苏媚儿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陈墨藏身的巨石:“那位藏头露尾的道友,不出来见见吗?还是说,要奴家亲自去请你?”
赵无痕三人立刻转身,目光锁定巨石。
陈墨知道藏不住了,深吸一口气,从巨石后走出。
“陈墨!”王厉眼中杀机迸发。
张虎更是直接祭出法器,一柄血色长刀悬浮身前,刀身嗡鸣。
赵无痕反倒冷静下来,他盯着陈墨,又看了看苏媚儿,忽然笑了:“原来如此。苏师妹,你早就知道陈墨在这里?”
苏媚儿娇笑:“赵师兄说什么呢,奴家只是感应到那里有生灵气息,随口一猜罢了。”
“随口一猜?”赵无痕冷笑,“合欢宗的‘灵犀感应’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是我阴阳道宗内部的事,苏师妹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内部的事?”苏媚儿眨了眨眼,“可陈师弟是我的人呀。”
空气一静。
陈墨嘴角抽了抽。
赵无痕脸色阴沉:“苏师妹,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谁开玩笑了?”苏媚儿走到陈墨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陈师弟,你说是吧?”
温软的触感传来,陈墨能闻到苏媚儿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胭脂水粉那种凡俗气息,而是某种天然的体香,带着丝丝甜意。
“苏师姐……”陈墨想抽出手,却被苏媚儿紧紧抱住。
“别动。”苏媚儿传音入密,声音带着笑意,“小郎君,你想被他们三个围攻吗?配合我演场戏,我帮你脱身。”
陈墨沉默。
他现在确实不想和赵无痕硬拼,虽然不怕这几个损出,但秘境才刚开始,过早暴露实力和底牌,不是明智之举。
“苏师姐说笑了。”陈墨顺势道,“我与师姐不过数面之缘,何来‘我的人’一说?”
这话既是撇清,也是试探。
苏媚儿咯咯直笑:“数面之缘怎么了?有道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陈师弟这般俊朗,奴家看了欢喜,不行吗?”
她说着,还故意往陈墨身上靠了靠。
赵无痕三人脸色难看。
合欢宗弟子放浪形骸是出了名的,但苏媚儿身为真传,如此公然勾引别宗弟子,还是头一回见。
“苏师妹。”赵无痕咬牙道,“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陈墨,与我为敌?”
“赵师兄这话说的。”苏媚儿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秘境之中,各凭机缘。你与陈师弟有恩怨,那是你们的事。但今日,陈师弟我保了。你想动他,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身后的四名女弟子上前一步,气息释放。
两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
加上苏媚儿筑基后期的修为,实力完全不输赵无痕三人。
气氛剑拔弩张。
陈墨忽然开口:“赵师兄,秘境才刚开始,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未免太早。不如各退一步,等出了秘境,你我恩怨再了结不迟。”
赵无痕盯着他,眼中杀意翻涌。
但他不是傻子。
苏媚儿明显要保陈墨,真打起来,就算能赢,也必是惨胜。秘境中危机四伏,受伤就意味着失去争夺机缘的资格。
“好。”赵无痕压下怒火,“陈墨,这次我给苏师妹面子。但下次再见,我必取你性命。”
“随时奉陪。”陈墨平静道。
赵无痕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王厉和张虎不甘地瞪了陈墨一眼,跟着离开。
等三人身影消失,苏媚儿立刻松开陈墨的手臂,退后两步,拍了拍胸口:“吓死奴家了,还以为真要打起来呢。”
陈墨拱手:“多谢苏师姐解围。”
“谢什么呀。”苏媚儿摆摆手,眼中闪过狡黠,“陈师弟,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师姐想要什么表示?”
“比如……”苏媚儿凑近,压低声音,“你怀里那块玉佩,让奴家看看?”
陈墨瞳孔微缩。
玉佩他一直贴身收藏,气息收敛,这女人怎么知道?
“师姐说笑了,什么玉佩?”
“还装?”苏媚儿从怀中取出一物,在陈墨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半圆形玉佩,通体乳白,温润如玉。玉佩边缘有不规则的小裂口。
最重要的是,玉佩出现的瞬间,陈墨怀中的残破玉佩,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