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枪不入
陆玄拿着要是走到木笼子前,挑出带红绳的那把,咔哒一声开了锁。
李招娣有些吃力地爬了出来,看着满地的狼狈,小声抽泣:“多谢陆仙师。可是,山寨里还有好多土匪……”
“无妨,你顺着我来的路下山,李庄主在路口等你。”
陆玄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将剥皮黑身上的那个皮袋子也扯了下来:“我还要留下来善后。去吧。”
李招娣连连道谢,有些敬畏地看了陆玄一眼,低着头快步跑出了地牢。
陆玄看着瘫软在地的柳三娘和晕死过去的剥皮黑,顺手把他们两个都塞进了刚才关李二姐的铁笼子里,然后用那把大铜锁把门死死锁住,随手把钥匙扔进了旁边的茅坑里。
做完这些,他在心底盘算起来。
这一次下山,不光能把宗门大比的八卦风头避过去,还能大捞一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瓦解黑风寨首脑,完成阶段任务。】
【奖励已发放:低阶练气丹五颗,梯云纵(第二层)已大成。】
陆玄感觉自己的小腿处有一股温热的法力流转。现在的他,在平地上全力奔行,速度起码能比之前快出一倍。
他没有急着下山,而是顺着柳三娘刚才落下的钥匙,朝着黑风寨的后山宝库走去。
黑风寨的喽啰们此时并不知道地牢里的变故。
陆玄凭借着《隐匿诀》将自身气息死死压低,像是一只大猫一样在黑暗的山寨中掠过。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土匪刚想去地牢查岗,还没看清人影,就被陆玄从阴影里伸出的一脚直接踹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很快,他便用黄铜钥匙打开了后山的一处石门。
石门之后,堆放着十几个木箱子。这里虽然没有修士用的法宝,但大堆的白银和一些年份不错的灵草堆在大堂里。
陆玄对那些沉甸甸的尘俗白银没有任何兴趣,直接走到了最深处的一处长条木匣前。
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三株微微散发着红光的老草。
“百年阳炎草,正是修练纯阳气的好灵药!”
陆玄心中大喜,利索地将其全部塞进乾坤袋。
在这个世界的修行界,资源的多少直接决定了修炼速度。像合欢宗那种宗门,杂役是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灵草的。这一趟下山,光是这两乾坤袋的低阶灵石和这三株阳炎草,就抵得上他在杂役院做十年的苦差事了。
就在陆玄清点完战利品,准备从石门退出去时。
门外的空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黑风寨的匪首,当真是炼气二重的邪修?”
一个有些高傲、有些冷清的女声突兀地在林子里响起。
陆玄在石门后眯起眼睛,透过门缝往外探看。
只见两个穿着合欢宗内门标志性白色长袍的弟子,正一前一后地顺着山路走上来。前面的女子姿态高傲,手里提着一柄带着流苏的灵剑,正是今早在大比现场对陆玄冷嘲热讽过的另外一名内门弟子,姓钱的钱师姐。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神色谄媚的外门核心弟子,正是那个平日里喜欢帮钱师姐跑腿的跟班。
“钱师姐,消息绝对可靠。那剥皮黑虽然修为一般,但他修练的是偏门外家硬功,凡人铁器砍不动他。只要咱们今天取了他的首级回去,宗门悬赏的那二十块低级灵石,可就是咱们的了。”
跟班在一旁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又撇了撇嘴:“不过听说那个跟大师姐有些不清不楚的杂役陆玄,今天早上居然也接了这任务。那傻子估计连寨子大门都没摸到,就被土匪剁成肉酱了吧。”
“一个靠着脸蛋博取真传关注的废物罢了,不值一提。”
钱师姐声音冷漠,剑尖在山石上轻轻点了几下,带起零星的火星:“既然来了,顺手把这黑风寨平了便是。至于那个陆玄,大概已经在乱石岗喂野狼了。”
陆玄躲在石门后面的阴影里,看着这两个满脸傲气的内门弟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破烂的衣衫,故意把衣服扯得更加凌乱一些,然后跌跌撞撞地推开石门,神色有些惶恐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钱……钱师姐!”
陆玄有些狼狈地在两人面前停下,身上法力波动在《隐匿诀》的压制下微弱得仿佛刚开辟绛宫的散修。他大呼了一口粗气,有些脱力地扶住了一棵松树。
钱师姐眉头一皱,退后两步,显然是嫌弃陆玄衣服上的灰尘。
“陆玄?你居然还没死?”跟班在一旁大惊小怪地叫道。
“两位师兄师姐来得正好!”
陆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用一种有些虚弱但极其诚恳的语气大声道:“今日在此魔窟,弟子见妖道肆虐,原本想舍身取义,与那剥皮黑拼死一搏……”
“那结果呢?匪首在哪?”钱师姐长剑有些不耐烦地在半空中一横。
陆玄退后半步,抱拳低头,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小哭腔:“弟子资质愚钝,刚进去连那匪首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他们的二当家柳三娘用阵法困在地牢里。要不是弟子拼死用宗门基础法决打破绳子逃出来,恐怕已经清白不保,要被那妖女吸成干尸了……”
他顿了顿,抬头用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看着钱师姐:“师姐实力高强,定能降妖除魔。那剥皮黑和柳三娘现在就在地牢内山底部的铁笼子里头呢,他们为了防范宗门追兵,自己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修行邪功,请师姐速去斩杀他们!”
钱师姐听到“反锁在铁笼里”几个字,神色微微变了变。
她有些狐疑地扫了陆玄一眼,但看到陆玄那确实有些破烂、甚至有些地方还露出了大红绸缎颜色的破衣服(刚才柳三娘挣扎时留下的),以及他那仅有炼气一重、毫无威胁的虚弱法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废物。连门都摸不进去,也配来剿匪。”
钱师姐收起长剑,对着旁边的跟班歪了歪下巴:“你,去地牢把人头收了。”
“是!师姐!”跟班面露狂喜,一溜烟地顺着陆玄指的方向冲了下去。
陆玄站在那,眼角微微一挑。
他知道,等这两个人到了地牢,就会发现那大门已经被他用粪坑里的铜钥匙死死扣住,剩下的,只有两个被他打成半死、关在铁栏里的残废土匪。
这便宜,他们爱占就占吧。
反正真正的战利品,早就已经在他的怀里热乎着了。
“既然师姐接手了,那弟子修为微弱,留在此处也是累赘,这就下山回宗门复命。”
陆玄抱了抱拳,身子有些佝偻地从钱师姐身侧挪了过去。
“走吧,少在这里碍手碍脚。”
钱师姐连头都没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黑风山的庄院,显然已经把那二十块低级灵石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陆玄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等走出两位内门弟子的视线,他的腰身猛地挺直,体内的纯阳金身法力流转全身,原本有些发白萎靡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
他在心底有些憋不住地发出一阵坏笑。
这下子好了,黑风寨的名声和灵石都被这两个傻子拿去交差了,而他这个“懦弱无能、清白差点被毁”的杂役弟子,身上的底牌没人怀疑,怀里的好处却已经装得鼓鼓囊囊。
“回山。”
陆玄脚下发力,在暮色四起的松树林里,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朝着合欢宗的方向急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