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土匪也得讲礼义廉耻
柳三娘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背,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咯咯直笑。
“哈哈哈哈!这小郎君居然跟老娘谈规矩?”
周围的女土匪和喽啰们也哄堂大笑起来。
“小道士,在这黑风山,我们二当家的话就是规矩!”一个喽啰在旁边叫嚣。
柳三娘收起笑声,眼神水汪汪地看着陆玄,舌头在嘴角舔了一下:“有脾气,老娘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你越是不要,老娘我今天偏要吃个精光!”
她伸手一招:“来人,把银子抬上山。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相公给本姑娘用绳子捆紧了,要是勒坏了他一寸皮肉,老娘剥了你们的皮!”
几个喽啰拿着拇指粗的麻绳,有些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别碰我!”
陆玄故意在原地挣扎了一下,一巴掌把一个试图摸他腰的喽啰推了出去。
咚的一声,那喽啰被他极其“随手”的一推,整个人飞出去了四五米,直接扎进了路边的荆棘丛里,摔得鼻青脸肿。
这力道,看得柳三娘眼睛又是一亮:“天生神力?看来还是个体修,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陆玄就算死,也绝不屈服于你们的银威之下!”
陆玄声音洪亮,神色悲愤。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老老实实地让另外几个有些被他刚才的力道吓到的土匪,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寸空隙的地方,用麻绳将他捆了个结实。
主要是二转金身的被动防御在那,那麻绳落在被金身罡气护住的皮肉上,硬是连个红印都没勒出来。
“庄主!等我杀了那匪首,定救出你家二小姐!”
陆玄被抬上土匪的担架,抬走前还不忘对着李水福大喊了一声。
李水福有些呆滞地看着被十几个大汉兴高采烈地抬上山的陆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这……现在的仙师,都这么有正义感吗?”
……
一炷香后。
黑风寨,地牢。
这里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稻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陆玄被绳子捆着,有些“虚弱”地靠在一根潮湿的木桩上。旁边的空地上,放着那两箱刚抬上来的银子和绸缎。
至于一同李大姐李招娣,由于李家庄送来了赎金,正被关在隔壁的单人木笼子里。她看到陆玄也跟着被抓了进来,眼眶通红:“小道兄,都是我们李家害了你啊……”
“李姑娘莫慌,我乃正道修士,死不足惜。”
陆玄对着隔壁眨了眨眼,语气低沉。
其实他手腕上的麻绳已经因为他刚才手臂微微一用力,表面的纤维正在发出极其细微的蹦断声。只要他随便动下手指,这绳子就能碎成十几段。
【叮!检测到宿主以“被劫掠家丁”身份成功潜入黑风寨地下据点。】
【未产生任何肉体接触与元阳受损!判定完美度:极高!】
【奖励已发放:低级练气丹五颗,梯云纵(第二层)已学会!】
脑海深处,一幅关于《梯云纵》的内气运行线路图彻底完善。
陆玄只觉得自己的小腿和小腹处,两股热流汇聚在一起,身形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巧。只要他心念一动,即便是在没有借力物的情况下,也能在虚空中连踏两次,实现二段跳。
而那五颗练气丹,也正好躺在他的乾坤袋里。
“赚大了。”
陆玄在心底暗爽不已。这一路山路送货,不光在唐软软那弄到了三个大保命符和小回天丹,在外面打劫了两个药房门卫的二十多颗灵石,现在连梯云纵身法也升级了。
嘎吱。
地牢沉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有些冲鼻的面粉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传了进来。
柳三娘穿着一件短了大半截的皮裙,手里端着一碗清凉的茶水,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陆玄面前,蹲下身子。
因为姿势的原因,领口大开,里面白晃晃的一片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新相公,口渴了吧?”
柳三娘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指,在陆玄的脸上轻轻滑过,语气里满是挑逗:“这黑风山上风大,你那点凡人武艺,在老娘眼里可不够看。只要你今晚把老娘伺候舒服了,我就跟我那大当家的说一声,免去你的肉刑,以后这寨子里,你就是老三。”
她把茶碗递到陆玄嘴边,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冷光。
陆玄看了一眼那水,不用系统提示,他也知道这里面下了药,而且味道比唐软软昨晚那碗鸡汤里下的要烈得多。这要是喝下去,就算有二转金身,身体本能的反应怕是也要把元阳给泄咯。
“柳二当家。”
陆玄偏过头,神色冰冷地看着那碗水:“我说了,我修行的道法在纯阳大成前不能破身。修仙之人的贞操轻于鸿毛,但重于泰山。你喝了这水,无异于坏了我的前程。”
“哟,还跟老娘装纯情?”
柳三娘的脸色变了。她冷笑一声,把茶碗扔在一旁,有些粗鲁地伸手去抓陆玄的衣服领口:“在这黑风寨,还没有老娘吃不到的肉。既然你不肯自己喝,那老娘今天就暴力点了。”
她的大手刚探到半空。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突然从地门外传来。
一个身高两米、光着半边膀子、皮肤漆黑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柄几乎有一人高的精铁九环大刀,一进门就有些不爽地瞪了柳三娘一眼。
“三娘!大敌当前,你又在地下搞什么男人?”
剥皮黑黑着脸,手中的九环刀在地上重重一顿,震得地牢的铁栅栏一阵乱抖。
“老大,这小道士骨头硬,我正给他松松土呢。”柳三娘有些悻悻地把手缩回去,站起身来。
剥皮黑的目光在陆玄身上扫过。
虽然陆玄运转了隐匿诀,但他那异于常人的匀称气血依旧让这个炼气二重的土匪头子有些迟疑。
“合欢宗的小杂鱼?”
剥皮黑冷哼了一声:“老子早就收到消息,那帮只知道采补的女修,这几天要派人下山来剿我。没想到就派了这么个凡人修为都不到的小毛贼?”
“你就是剥皮黑?”
陆玄坐在地牢的稻草上,身上绑着粗绳子,神色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手腕处的麻绳在这一刻突然自动滑落,化作了几截碎裂的草屑。
他缓缓站起身来,将肩膀上的灰土拍了拍。
“大当家,你这寨子的防御体系有些简陋啊。不过既然你本人到了,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陆玄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