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首先我要对得起自己

席元明自然是没有错过段星阑的表现，他干笑两声：“想昨日你还是那刚刚萌牙的稚子，现在都已经能将师尊当做路旁的垃圾一样看待了。”

席元明心中清楚得很，自己这一身武功，最有可能是被眼前他这位‘得意门生’废去的。

但古往今来成王败寇，他也无甚好说的。

“席庄主不必说风凉话，你会走到今日，全是你罪有应得。”

席元明狠狠地咳了几声，就好像是老旧又破落的风箱发出的噪音，他揩了揩嘴角的血迹，都这情况了他还能笑出来。

“我的好徒弟，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想要来向师尊求救，对吧？”席元明咧着嘴，笑得阴森。

段星阑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甩袖掀起阵阵尘烟：“席庄主，你这催眠术来自何门何派？渊源在哪儿？”

席元明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怎么，你想学？”

这等诡术，可以的话段星阑更想让它消失在世上：“莫说些废话，告诉我这诡术传承在何方？”

席元明沉吟几声，直将段星阑的耐心耗尽了才开口：“好徒弟，不是我不告诉你，只因这术法本无源，又何来的传承呢？”

无源？凭空来的？段星阑眉头微皱，明显是不相信席元明这番话。

席元明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了，眼看也无几日好活了，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居然好心地给段星阑解释着前因后果。

“这催眠术，是仙人传于我的……”他的眼神空放，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仙人？”怎的刚过正午席元明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那是你上山的前一个月，有一日我打坐入定，不知怎的就来到了一处仙境中。那仙境之中四处都是阳光和鲜花，一切都是那么祥和，我便是在那里遇到了仙人。”

席元明自顾自地叙说着，段星阑也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仙人说，我将会收一名弟子，那弟子天资聪颖，又身负龙气和大气运，只要好生引导一番，便可成就万古明君。”

万古明君？段星阑的眼瞳微动，小圣女也说过这番话。

“一个月之后，你果然被陛下送上了山，你便是仙人预言中的万古明君！他授我催命术法，命我好生引导你完成你的伟业，这世间万物合该成为你的衬托，等你功成名就，我便可以位列仙班！”

席元明越说越激动，他突然放声大笑着：“哈哈哈哈！位列仙班！修道，修的便是一个仙！只要你杀了苍雪岚！收复魔域一统天下，往后定能成就万古明君！”

段星阑忍不住退后了半步，在席元明说出万古明君之时，他便已经信了几分对方说的话。

“可是为什么！”席元明上前几步拽住了段星阑的衣襟，他的眼中满是血丝，身上也散发着将死之人的腐臭味。

“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只要你乖乖听话，这天下你要什么便有什么！都是你！都是你毁了这一切！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师妹吗！对得起你父皇吗！”

席元明越说越激动，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神色狰狞无比，似是要将这三年来的落魄和不甘都吐露出来。

段星阑面不改色，他只是伸手轻轻一推，席元明便身形不稳倒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首先我要对得起自己，然后才是对得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