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达的身世

苍雪岚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美丽的雪景如同定格动画一般往身后倒退着，空气中有着好闻的泥土和雪地的芬芳，身后是男主暖融融的怀抱，未知的未来在向她招着手。

“江南！我来啦！”苍雪岚兴奋地大喊着，她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着，惊起一群群飞鸟。

段星阑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好在现在魔教圣女是背对着他的，不然定会发现自己在笑话她。

“圣女殿下为何这么高兴？”

“这你就不懂了吧？别看魔域这块地方这么大，实际上常年被积雪笼罩着，高山又多，我活了二十二年都还没下过几次山呢。”

刚开始的兴奋劲有些过去了，苍雪岚开始感觉到有些手冷，她将手往自己的袖子里揣了揣。

段星阑注意到了，只是他也没有准备取暖之物，这时从旁边伸来一只手。

“我带了狐裘，给殿下裹上吧。”是阿达。

段星阑眼里露出几分感激：“还是你想得周到。”他接过狐裘给苍雪岚裹好，方才继续赶路。

有了狐裘的保护，暖意渐渐在苍雪岚身上升起，连带着涌上了几分困意。

“阿达……和你关系很好吗？”段星阑的声音有点低，不知道是不是怕被正主听见。

苍雪岚勉强清醒了几分：“还不错，从八岁开始她就和我生活在一起了。”

总共十四年的感情，只当得上一句还不错，段星阑点点头，没有再问。

倒是苍雪岚打开了话匣子，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说起来阿达还是你们郯王朝的子民。”

“那她……”段星阑从未见过那面纱之下的容貌，现在想来阿达的眉眼确实不像魔域中人。

“我小时候有次下山去你们北境游玩，那里的小镇物资匮乏，百姓也没什么钱，饥一顿饱一顿的。”

苍雪岚打了个呵欠：“不过呢，因着是边境的缘故，小镇附近有驻扎军队，那些军爷有钱，所以小镇也滋生了个产业。”

段星阑眉头一紧，他的心里有了个答案。

“没错，就是妓院，虽然比军妓好上那么一些，但那些军爷的手段还是十分残忍，一夜下来没有人身上能有几块好皮子，大多数妓子入了妓院都活不过三年。”

苍雪岚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似是也不想阿达听到这些令人神伤的往事。

“但是没有办法……百姓没有饭吃，就会想到卖女儿卖老婆换取些钱财粮食，妓子死的越来越多，小镇的适龄女人越来越少。”

光是描述，苍雪岚就觉得有点胆寒，她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再后来他们就开始买卖小女孩，哪怕是七八岁的……我第一次遇到阿达的时候，她就在勾栏里，等着周围的军爷们竞价……”

“潮湿的环境，昏暗的勾栏，身上满是汗臭味的臭男人，争相对着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叫着价……”

段星阑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军队乃国之根本，很多事情即使是他父皇也不能管太多。苍雪岚说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只是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

苍雪岚闭了闭眼：“不过是一群人渣罢了。”

“所以我将他们全都杀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场景，苍雪岚的唇角高高扬起：“他们的惨叫声可悦耳了，上一秒还耻高气昂的军爷们下一秒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求我放过他们呢……”

这事真说不上谁对谁错，段星阑咽了咽口水：“殿下做得好。”

“不过那之后我爹发了好大的脾气，他说我不应该在郯王朝境内大开杀戒。”苍雪岚撅了噘嘴，似乎有些不服气。

“你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才八岁的小圣女第一次下山就杀了十数名敌国的军人，只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