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耽美校花 > 刻道 > 第142章 我们该领证了

第142章 我们该领证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谢什么,一家人,书我拿走了哦,你们这群人真是,都给我翻成什么样了。”她说完,又唱又笑地哄着孩子,拿起那本书走了,后来,她又拿去了刻道馆,巧遇上了令狐老先生,那地藏经又开始了它的使命。

几天后,沈小棠架着楼梯,爬到老厢房顶的斜坡上,悠哉悠哉地捡烂瓦片时,却听到一阵嘶喊声,她回过头,瞅见赵长今,肩上扛着口袋,手里拖着婴儿车,站在院子路口,急吼吼地朝她嚷着:“沈小棠!你不要命了!爬那么高!坐那别动!”

他赶紧将口袋往地上一扔,婴儿车拖到院子里,快速往楼梯上爬,沈小棠懵晕地看着他像壁虎般,快速朝自己爬过来,搂着她的身子,又骂道:“几天不见,还真是上房揭瓦!”

“你怎么来了?”沈小棠诧异地问。

“我是你男人,再不来,你要把房子掀了,出事了怎么办?”赵长今气急败坏,将她的手,搂住自己的脖子,拖着她的腰,往楼梯处摸索过去。

“你怎么来了?”下楼梯后,她再一次问道。

“还能为什么?你个黑心肝的,大发慈悲吧,沈小棠,你多辛苦辛苦,陪陪我后半辈子,行吗?就一个后半辈子而已。”赵长今紧紧搂着沈小棠说。

“刻道馆呢?”

“我都安排好了,万老师那边的刻道馆,由你弟和万老师负责,城里的就交给平安和五哥他们管理,令狐老先生,现在可喜欢我们刻道馆了,他认了如意做孙女呢,有他在,你还不放心吗?这不,翁里要带着他们去巡演了,说是年后,还要去国外呢,我一个月回去一次,反正……你不能对我那么冷漠,你以前说过的,你欠了我很多,现在我要求你还,不过分吧,拿你后半辈子还吧,沈小棠,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谢谢你,大老远,拖家带口地来找我。”

“以后,就咱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真好,赵长今,能遇见你,真好!”沈小棠重复着。

“那你还到处跑,抛夫弃子?”

沈小棠选择自私时,赵长今也没有因为她的自私,去责备她,他选择追随她的自私。

赵长今到来的日子里,寨子上空飘起了欢快的雪花,老厢房像上了一层柔软的白漆,沈小棠决定来年,将房子推倒重建,换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式。

她是个说干就干的执行者,先对门前陡坡下的老旧水泥地下了手,将一踏就成碎块的水泥地,用锄头全碎了,裸出了它最原始的样子,尽管天气寒冷,她仍我行我素,不合时宜地在空地里撒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向日葵种子。

赵长今坐在门口,打磨着一根木料,看着瘦小的她,拿着锄头,弓着腰,卖力地刨着土,一边刨一边抹眼泪,于是起身回老厢房,找了一把能够刨土的洋铲子,走出院子,下了陡坡,进入即将被雪覆盖的空地,站在沈小棠身边,用铲子,一铲一铲地将土翻过来,又说道:“我来帮你,太硬了,你力气小。”

看赵长今卖力地翻着土,沈小棠觉得他松的不是土,而是她那从未得到的过去,她想哭,只是在她流泪之前,赵长今早已用心接住,将它们都散成满天纷纷扬扬又贵重的白色珍珠雪。

沈小棠嗅嗅冻得通红的鼻子道:“还有很多呢,你翻得过来吗?”

“就是因为太多了,所以我才要赶紧翻啦,你简直就是个傻瓜,沈小棠!”他没有抬头,只是不停地用铲子去翻土块,又道:“赶明儿我去镇上买把好工具,就容易多了。”

“赵长今有时候我很想问你,咱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一块去,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突然有一天就扯上关系了,好神奇,一切的一切皆是如此。”

“我也不知道,也许世界这样才精彩。”他翻着土答道。

“这可一点都不精彩,我们失去了很多,才得到一点自以为很珍贵的东西,我是不是太悲观了,得不到悲,得到了也悲。”

“没关系,你悲观,我乐观就行了,咱俩绝配。”赵长今依旧用铲子翻着土,沈小棠没再说话,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用锄头将泥土块翻起来,不过一刻钟左右,她就撂挑子不干了,因为翻土太累了,还不如不翻!赵长今笑着将大衣给她裹上,让她坐在一边,看着自己一铲一铲地翻土。

雪一连下了几天才停,出了太阳,沈小棠翻扫着老厢房,从一堆冒着霉味儿,杂七杂八的破铜烂铁里,忽地发现那根,儿时和自己有过一段短暂缘分的刻道棍,只是它不在像从前那般充满光泽,满身的刻痕里散发着腐烂的味道,沈小棠轻轻一捏,就有碎屑从她的手指缝里掉下来,她把它拿到阳光下,举着看了看:“它发霉了,赵长今。”

在院子里忙活的赵长今,见她坐在老厢房的门槛上,停下手里的活,挨着她坐了下来,伸手将身旁的水杯递了过去:“来喝点你最喜欢的向日葵花茶。”

“不要。”

“又想以前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以前的事?”

“你有事,就坐在这老古董上,我还不知道吗?”

“你不懂。”

“喝点吧,要冷了。”

她接过那杯水,抿了一口,向日葵花茶里混着温热的回忆,恍惚间,院子口有个向日葵老头,笑着向她招手,他清楚地看见沈小棠,既没有一个人孤独地回到农村,也没有在过期的思念中惨死去,巧的是,她像他夫人那般爱喝向日葵花茶,她的丈夫也会每日为她泡上一杯,沈小棠回过神,看了看身子背后的婴儿车,孩子正在酣睡,身旁的赵长今抬着头,望着老厢房的屋檐,上面的积雪白得耀眼,将他那只没有眼球的左眼窝,也耀得饱满,亮堂堂的,沈小棠伸手去摸了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该领证了。”

一阵微风将赵长今的右眼睫毛颤了颤,他转过完好的右脸,凑到沈小棠眉眼处,问道:“你……确定是我?”

“是你,也只有你,我等太久了。”

赵长今不再说话,拿过她手里那根满是裂痕的刻道棍,举过头顶,静静地望着,沈小棠往他身边挪了挪,紧紧地靠在他的肩上,这不到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像一块柔软厚实的海绵,稍稍一压,便能挤出一股浓稠的,长久不绝的踏实。

2026年2月14日情人节这天,这是个极其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当然也是个上班族痛恨的日子,没有热闹的婚礼,没有热闹的亲朋好友,只有一个高一点儿的瞎子,手里牵着一个矮一点儿的跛子,两人穿着简单,各自胸前别了一枚满是裂痕的刻道棍胸花,慢悠悠地进了民政局。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