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种一颗爱意的种子
第112章 种一颗爱意的种子
许之舟的父亲在贵阳给他投资了一家装修公司,与刻道馆的合作,让沈小棠暂时松懈了一些时日,不过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还有一定的困难,虽然刻道棍和房地产装修之间,八竿子打不着,沈小棠绞尽脑汁,也才想到一个擦着边儿的项目,将刻道文化元素融入到装修中去,原本不抱希望的她,这个想法被许之舟的公司采用了,打算合作。当许之舟满心欢喜地等着沈小棠来公司签合同时,来人却是赵长今,两人一见面就掐起来,这让许之舟心里极度不悦。
“怎么是你,沈小棠呢?”许之舟问。
“怎么不能是我,别看了,我媳妇儿今天有事,来不了。”
“你是故意的吧,赵长今?”
“对啊,与其天天盯着别人老婆不放,不如管管自己的后院。”
“你俩还没有结婚吧,是不想结,还是结不了?”许之舟噎了赵长今一句
许之舟这句话,算是点炸了赵长今心里的炸弹,不过他出门时,沈小棠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收敛情绪,他这才压着怒火,转了一下眼珠子,说道:“不用你操心,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昨晚沈小棠躺在我怀里和我说……说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噢对了……哎呀不好意思说,算了,我们夫妻俩的事怎么好意思往外说!”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的门。
“这瞎子……”许只舟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铁青着脸跟着进了公司。
两人在公司加枪带棒地谈合作时,黄秋去了刻道馆。
时隔多年,沈小棠再见黄秋,她依旧光彩照人,依然能使沈小棠自卑地摸摸自己的跛脚,看着眼前女人,她拥有漂亮女人的成熟魅力,沈小棠实在搞不清楚,如此美好的姑娘,许之舟为什么那么不知好歹,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她看黄秋发呆,黄秋同样看沈小棠发呆,两个不知足的女人,彼此羡慕又不得不因为世俗分外眼红。
黄秋来刻道馆之前精心打扮了一番,当她昂首挺胸地来到门口时,见到了学生时期就很吸引人的沈小棠,她褪去青涩后,如今也越来越漂亮,更让她嫉妒的是,沈小棠的随性和自由,她总是那样,明明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却要恶心的,虚伪的,装作无辜地时常展示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跛脚,黄秋早在高中时期就受够了她这副面孔。
她打量着眼前的沈小棠,她静静地像一只蓝色驻在金黄色向日葵花瓣上的蝴蝶,拖着白色的尾翼,静静地看着她,乌黑发亮的短发垂在她的锁骨上,耳边夹了个向日葵发夹,手里拿着一只红色大水桶,正在擦门口几根高低不一,爬满伤痕的破棍子,就连玻璃橱窗里的棍子也如此。
“黄秋?”沈小棠紧张地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跛脚往后靠。
“怎么,不欢迎?”黄秋的头依然抬得高高的,沈小棠只看到两个鼻孔在她面前高傲地晃来晃去。
“欢迎,里面请。”沈小棠将手里的抹布扔进红色水桶,赶紧揩了一下身上带有污渍的蓝色外套,忐忑地给黄秋带路,后面的人见她和以前一样虚伪至极,皱着眉头,忍住厌恶,进了门。
“平安,给客人倒杯水。”沈小棠僵硬着笑容,朝展厅正在招呼客人做手工的平安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平安端着水,到办公室递给黄秋,笑着说:“你好,尝尝我们刻道馆的茶,这是我从老家拿过来的,看你一身贵气,喝水怎么够,尝尝!”平安笑意盈盈地说。
“放着吧,你可以出去了。”黄秋看着眼前一脸谄媚的平安,十分反感,因为讨厌沈小棠,她身边的人,无一幸免的可恶,把平安气得翻着白眼,撅着嘴,小声学舌,沈小棠连连摆手让她出去。
“你是这里老板,怎么员工那么分不清自己的位置。”黄秋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这就一小破馆子,不用分那么清楚,自家人一样。”沈小棠尴尬地挠头。
“你分不清楚不要紧,我家许之舟可要分得清楚,我们是来合作的,不是做慈善的,所以不该想的别想。”
“那是自然,能和贵公司合作,那是我们的荣幸,托老同学的福,我能有口汤喝。”
“行了,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我来就是看看你,毕竟老同学一场,该帮的还是要帮的。”黄秋突然站了起来,打量着刻道馆,虽然她讨厌沈小棠,不过眼前的刻道馆,还是让她眼前一亮,在进门之前,门口的破棍子让她持不屑的态度。此刻,她却在刻道馆里转悠了起来,走着,走着,在展架转角处,遇到了认真排列混乱刻道棍的五哥,黄秋看了他一眼,捂着鼻子越过他的身边,五哥等她走后,捏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然后离黄秋远远的,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擦刻道棍。
“你是这里的员工?”黄秋一脸嫌弃地看着后面一直跟着自己的五哥,他没有抬头,使劲地点了几下头。
“怎么又是个残的,不会说话?哑巴?”黄秋扯着嗓子问,五哥只顾点头,不敢看漂亮的黄秋,只是用手指了指黄秋面前没有擦过的刻道棍,然后低着头又认真地干起了活。
“这样的地方,许之舟也敢合作,真是把沈小棠这个贱人当宝贝一样供着。”黄秋心里暗暗地说着。
虽然展厅看起来别有艺术气息,但是那些爬满疤痕的刻道棍,黄秋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在展厅里逛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发给许之舟,这让正在公司签合同掐架的许之舟冒了一身冷汗,同样,刻道馆的平安,看不惯黄秋为难沈小棠,于是添油加醋地也给赵长今发去了消息,两人这才停止愚蠢的敌对,匆匆赶回刻道馆。
“许之舟,你后院的人,手伸得有点长啊,我媳妇儿胆小,要是吓着了,磕着了,我可要打人了啊。”
“闭嘴,你这个瞎子,嘴上功夫倒是厉害,要不是看在棠棠的份上,你那破馆子早倒闭了,开你的车!”许之舟不耐烦骂赵长今。
不过此刻赵长今却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摇头晃脑地握着方向盘,开着车往刻道馆赶去。
两人到达刻道馆时,黄秋还在心高气傲地为难沈小棠,指使她干这干那,沈小棠因为许之舟与刻道馆合作的原因,没有和她计较。在她看来,黄秋在许之舟那里受了很多委屈,她只是想找一下存在感,沈小棠对她执着的人生感到难过,当黄秋像顽皮的小孩子那般,让她干着干那时,沈小棠能从她的盛气凌人的声音里,听到震耳欲聋的哀伤绝望,索性让黄秋痛快一下,她没有觉得黄秋是个十恶不赦的泼妇,她只是个沉沦在错误情海里,快要窒息的姑娘,她曾经是那么鲜活,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在沈小棠的世界里游来游去。沈小棠替她感到悲哀又庆幸自己还有一点用武之地,即使曾经她让自己在许之舟的事情上栽了一个头破血流的跟头,却在和赵长今的岁月里,早已不纠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沈小棠,快去给我倒杯水,这杯脏了,你是不是不欢迎我?”黄秋心情十分舒畅,看着沈小棠忙来忙去地跑。
“没脏啊,好吧,我重新给你换。”沈小棠笑着摇摇头,端起桌上的杯子,又往大厅走去,迎面撞上了回来的赵长今。
“许之舟,你他娘的,赶紧带上你的人,赶紧滚,有这么侮辱人的吗?我要动手了啊。”赵长今拦住了沈小棠,将她手里的杯子夺了过去,十分气愤地看着许之舟。
“你回来了啊,合同签了吗?签了吗?”沈小棠扑到赵长今怀里,着急问。
“沈小棠,你到底在干嘛,被人欺负了一声不吭。”赵长今气得半死,眼前的女人,为了刻道馆,真是什么窝囊气都能受。
“合同签了吗?”沈小棠一个劲儿地问,赵长今对她的态度恨铁不成钢,在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说道,“签了,签了。”
“真的吗,太好了,这下刻道馆能缓一阵子了,明天我再出去跑跑,看看能不能拉些单。”沈小棠激动地抱着赵长今蹦来蹦去的,把旁边的许之舟气坏了,黄秋见目的达到了,笑着问许之舟,“看吧,你不管做多少,都是做嫁衣裳的料,人家眼里根本没有你!”
“闭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公司的经理,难道没有资格考察合作对象有没有资格合作吗?”黄秋抬着下巴看着对面挽着胳膊,附耳低语的沈小棠两人,不紧不慢地说。
“有资格,但别触到我的底线。”许之舟冷冷地说。
“那我也警告你,别触到我的底线。”
两人在展厅的一角争执,沈小棠傻乎乎地拉着赵长今凑过去,想要感谢许之舟,黄秋见沈小棠过来,于是换了一副嘴脸,看着许之舟。
“许之舟,谢谢你,合作愉快!”她伸出手去,想要握手,黄秋横在身前,把手一拦,沈小棠尴尬地握了握黄秋的手,继续笑着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黄秋盯了一下赵长今,在看到他左脸吓人的缺陷时,先是惊了一下,然后瞄了一眼沈小棠,她满眼柔柔地看着他,这又让黄秋心里犯恶心,把刚升起的怜悯像浇水一样,扑灭了,转眼又想一个跛子配一个瞎子也是绝配,最好能这样到永远,让许之舟没有一点念想。
不过许之舟可不这样想,至少,沈小棠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他,他像黄秋一样,只需要等待,总会有机会,尽管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