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捉人捉双拿贼拿赃（二）

来人正是南街小酒馆的厨子，他拿着几张新旧不一的方子，垂着头跟在小五的后面，来到书房里。

“你是什么人，可认识地上这个？”顾明轩从琉月手里接过茶盏，喝了口茶问道。

“我，我是南街小酒馆的厨子，我不认识地上这个人……”

叶青棠皱眉，地上被捆成条状、悠悠转醒的顾沉则哈哈大笑，真是天助他！

“都是小僮拿食盒来买吃的，我在食盒底下拿到方子，他没自己来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他。”

顾沉已经挣扎着坐起来，努力让自己坐得端正些，还略挺了挺背脊。

“不过我这里有他写的方子，从头到尾每一张我都留着了，我、我担心有变故，就每次都誊抄了一份，把我抄的给了上家，他写的我就收着……”

小佑上前从厨子手里拿过一沓纸，悉数交给顾明轩，他展开看完后让小佑拿给叶青棠和常叔一一过目。

上面的字迹和顾沉一模一样。

“捉人捉双？”

“拿贼拿赃？”

“顾沉小哥，不知这算不算你跟外人勾结的双，出卖玉罗堂配方的赃？”

顾沉早在厨子说留了他方子的时候就知道大势已去，颓然坐在地上，没搭理叶青棠，他唯一想着的就是如何能活着走出玉罗堂，即便掉层皮也得活着才是。

活着才有机会向她讨回这些他失去的。

常叔手里拿着顾沉写的方子，总共八张，除了叶青棠的，还有几张是他的，根本不是这个忤逆的徒弟说的那样，只有一回，他都做了不下八回了啊！

“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常叔老泪纵横，一下一下打在顾沉身上，自觉也没什么颜面面对少东家，一把老骨头跪在书房里，哀声道：“少东家，是我带徒不严，教出了这样的孩子，您看在我多年为玉罗堂做事的份上，把他赶出去，别打杀脏了您的手，若是不能叫您和叶姑娘消气，便把我也一道辞了，一道辞了就是……”

叶青棠冷眼旁观师徒情深的二人，从前只觉得顾沉傲慢无礼，如今倒是看出来是谁惯着的了，还拿自己要挟东家，是当真以为玉罗堂没了他俩就转不动了？

顾明轩从太师椅里起身，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常叔，温言道：“常叔，这事交给我，您先回去歇着，我会给处理好的。”

“小佑，带常叔下去休息。”

他说完又转向叶青棠，道：“叶姑娘，请里边说话。”

叶青棠按下心中的不满，跟上顾明轩。

毕竟她只是给玉罗堂提供药材包的人，并不是管事，只要能把她的事情给个说法，其他的她才懒得管。

顾明轩的书房还设了里间，他给叶青棠让了座，自己也坐下，沉声道：“玉罗堂出了内贼，叫叶姑娘看笑话了。”

“叶姑娘放心，这些事我都会一一处理妥当，给你带来的不便，也会给出交代。”

“还请姑娘信任我，顾某不会徇私。但我毕竟是玉罗堂的掌事，有些事也当真不能随心所欲只求畅快，若是有叫叶姑娘觉着憋屈的地方，还请姑娘多多担待。

叶青棠没接话，玉罗堂的内事她的确管不着，但关于她，关于外边都在传的她泄露方子的事，她不想听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顾明轩轻叹口气，她不说话，他能猜得出是为什么。

“叶姑娘，你放心，我会把流言处理干净。”

他终于给出实际的承诺。

“姑娘可知外面的厨子，是谁的人？”顾明轩察觉到她松动了，便抛出了他更为关心的事。

见叶青棠摇头，他继续道：“他是西街吴掌柜的人。”

“叶姑娘可能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但我早几年就已探过他的底细，西街汤屋——白玉芙的吴掌柜，白玉芙真正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