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没什么大病
床上的人在她包扎好后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贺大熄灭了其它蜡烛,仅留了一根照光,屋里瞬时昏暗下来。
“不必客气贺叔,这伤没个十日八日不好下床的,换药清洗的法子我都写下来了,你们照着做就行,若是半夜烧起来,这里也写了法子,照做后仍是不退,再来寻我。”
这人腿上的伤,一般村人一辈子都不见得会遇上一回,叶青棠不想惹麻烦,把后续照顾换药的方法写得极细,包括简单的退烧办法都有备无患地给他们弄好。
但看他身体健硕,她止血消炎做得也好,应该能挺得过去,不必麻烦自己再跑一趟。
毕竟再好看的皮囊也不能撼动她此刻想要过安稳日子的心。
见她不好奇也不多问,还事无巨细都写在纸上,显是不愿再来,贺大转头看了看仍旧闭眼躺着的男子,极不擅长地话起了家常。
“我家这表侄刚从军中回来的,受了些刀伤,如今退了回来,少不得要修养一阵,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你了。”
“棠丫儿你放心,我表侄他这是回来的路上救人给弄伤的,已经报过官了。后头治伤该给的银子贺叔不会少你的,若你家有难处也尽管找我们。”
叶青棠犹豫了半会儿,贺大话说到这份上,她便点了头,“那也成,这几日先吃着药看看。”
她虽然不愿惹麻烦,但有银子赚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家里一弱一小,总要吃饭,有挣钱的门路当然不会推拒。
原先唯一担忧的是这人的身份。
她先前见了叫阿栎的童仆,兼看男子面容清俊,还以为是读书人带着书童惹了仇家或山匪,没想到竟是军中回来的,身边还能跟着长随,想必混的不低。
那道刀伤明显是新伤,够胆弄伤一个有些资历的军户的人,她不想沾惹,贺大那边既然提到已经报官处理干净了,这钱她就挣。
“贺叔,药我买回来了。”
他们正说着话,阿栎买了药回来,一进屋头上都是水汽,把药交给叶青棠后,自己去另外的屋子把衣衫换了。
叶青棠见雨势开始变大,间或还有几声响雷,就着急回去,便不等阿栎,把煎药要注意的都给贺大交代了。
她穿了蓑衣,婉拒贺大送她,自己疾走入雨夜,赶回家去。
贺二贺三恰好从叶家回来,贺大把药丢给他们二人,自己去追叶青棠,他答允马氏送人回去,哪能真让她一个人走。
叶青棠走后,阿栎也换好衣衫回到里屋,原本闭着眼睡着的男子已经坐起身,屋里还站着贺二跟贺三。
贺二把叶青棠带来的木箱子的底板卸了,劈碎木板在里面找到了半块青玉,递给床上的男人。
“公子,找到了,的确是另外半枚青玉印。这几年我们的人都在这芍药村看着,叶大夫身边一直就这一个姑娘。”
萧瑾手里摩挲着半块青玉,沉默半晌把东西丢给贺三,“派人送回去给路庸鸣,让他照跟叶大夫的约定做。芍药村这里我亲自留下。”
贺三接过青玉放入怀中收好,转身退出去。
阿栎凑上前多点了几根蜡烛,屋里又亮堂起来。
“瑾哥哥你至于嘛,要来贺叔这里亲自看着,直接来就是了,还真找人把自己弄伤了。”阿栎看着他腿上绑的厚实的布条,嘟囔到。
萧瑾耳力极佳,雨夜里也能分辨出叶青棠他们已经走远,闻言看了阿栎一眼,反问道:“她既然在叶大夫身边长大,你觉着她会看不出是真伤还是作伪?”
阿栎哑然,他说的明明是不要受伤好嘛,跟真伤假伤有什么关系,因为对方是郎中就把自己搞出伤来送到跟前,瑾哥哥真是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