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小爷见过的第一人
别人或低头或侧目的时候,只有他站得笔直,像株被风雨打不弯的青松。
“你叫什么?”
云舒遥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
“赵虎。”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场磨砺过的沙哑。
“以前做过什么?”
“小的军伍出身,因伤退伍。”
云舒瑶点点头,果然与自己的猜测相同。
“伤在何处?”
赵虎顿了顿,侧身指了指右腿。
“箭伤,不妨事,护主够用。”
云舒瑶没再追问,转身对牙行老板说道:
“这七十八个护卫,还有那边二十四个丫鬟、三个厨娘、十个粗使婆子,我都要了。
多少银子跟本小姐的丫鬟说,都交接好以后,尽快让他们收拾东西,跟我走。”
牙行老板喜上眉梢,忙不迭让人去办。
赵虎看着云舒瑶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小姐要带我们去哪?若是去得远,属下可去备车。”
“城南一处……荒废了许久的宅院。”
云舒瑶回头看他,没有隐瞒。
又见他身姿挺拔,眼底没有半分谄媚,便放了点权给他。
“你看着安排。”
赵虎连忙点头,对着众人吩咐道:
“让会武的人分两批,一批前头领路,一批殿后,护着丫鬟仆妇。”
云舒瑶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指挥,心里微定。
她前世在侯府见多了奴颜婢膝之辈,赵虎这股子磊落,确有几分戍边将士的风骨。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牙行,马车在中间,护卫前后簇拥,倒有几分仪仗的架势。
春桃撩着车帘看外头,小声问道:
“小姐,这么多人,旧宅能住下吗?”
“先去看看再说,地方绰绰有余,只是房屋陈旧,可能需要修缮。”
云舒瑶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沉的厉害。
夜不归宿,今日之后,她和家里就彻底决裂了。
虽然买了些护卫,可也只能看个家,护个院,若父亲真要拿她回去,这些人根本拦不住。
镇国公府。
正厅之中的气氛,比腊月的冰窖还冷。
藤棍被摆在八仙桌上,油光锃亮却泛着冷意。
秦氏看着就觉得心口发紧。
镇国公坐在太师椅上,茶盏早已空了,他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爹,要不……先把家法收起来?”
云舒文站在一旁,偷瞄着父亲阴沉的脸,难得提云舒遥开口。
“妹妹许是路上耽搁了。”
“耽搁?”
云崇山猛地抬眼,声音像淬了冰。
“她在府衙敢跟为父叫板,让镇北王世子给她撑场面,我看她是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秦氏连忙上前,声音发颤。
“老爷息怒,瑶儿年纪小,今日定是受了惊吓……
等她回来,您好好教导便是,可别再给女儿动家法了,她后背的伤还没好呢……”
“好好教导?”
云崇山冷笑一声,指着门外。
“她要是肯听教导,就不会三番五次闹上公堂,更不会让侯府看我们云家的笑话!”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氏眼睛一亮,忙迎上去。
“是不是瑶儿回来了?”
进来的人是个气喘吁吁的小厮,一进正厅,便脸色惨白地跪下磕头。
“国公爷!夫人!公子!
小姐……小姐没回府!”
“她去哪了?”
云崇山猛地拍案而起。
“小的……小的打听到,小姐去了城西她外祖的旧宅!”
小厮磕着头,战战兢兢地继续禀报。
“还听说小姐在牙行买了一百多号人,有护卫有仆妇,还请了工匠修缮宅子,看样子……是要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