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抄家
慕容怡也得：“有什么你就说出来，不用想着麻烦。也犯不上去给他们这些个混账的去遮掩。“
她笑着“没事，三殿下，我自己就是大夫，有没有事我心里清楚。“
话虽如此，其实还是有些头晕，但已经好多了，只要晚上睡一觉就应该没事的。今天晚上得事已经够乱够多了，她不想在这上面纠缠不放。
慕容真看了她一眼，“姑娘是怎么打算的？天已经晚了，不如在城里休息一晚上，明日再出去可好？这云州城里的大夫都汇集在一起，听姑娘的调度，事情也就好做一些了。”
“嗯，多亏了殿下，您仁心善举，可是救了不少人。”
他摇头，“就算救了再多的人，还是有许多人无辜死去。他们原本是不用死的。葛一森敷衍贪污河道之事在先，赈灾偷奸耍滑在后。如果不是他，这些可怜的人怎么会到如此的地步。他身为一省州牧，如此行事，丢的不只是他的脸，更是朝廷的脸。”
他的话周围的人都面露难色，毫不避讳超朝廷的过错。葛一森如此，吏部难道没有察觉？难道没有保庇之嫌？朝中得御史们又是做什么吃的？
接着他话锋一转，“而青姑娘你和他们素昧平生，却一路救人。所以不是我在帮青姑娘，而是你在帮我。”
徐玉菁这时也注意到这位跟在二殿下旁边的这位姑娘。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约摸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肤色很白，白得几乎都透明。
不知道是不是天太晚了有了困意还是刚刚中毒的缘故，双眼迷茫，像是有一层薄纱笼在上面，却丝毫不减周身清爽的气质。
称不上绝色，但也是个清丽的佳人。
还有她刚刚称自己是大夫？她也是这云州人吗？
他径自得想着。慕容怡也走了过来，“是啊，你就安生地住下，明天一早，我叫徐玉菁派军士们去城外干活去。你不要客气，只管使唤他们。”
她笑道，“多谢两位殿下。”
居然和两位殿下如此相熟，这女子究竟是谁。
慕容怡一回头见徐玉菁盯着青雀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笑道：“你不要瞧她是个小姑娘，还是程太医的弟子呢。”
“程太医？”对于这位太医院出名的大夫，就连徐玉菁并不陌生。当年慕容怡在漠北受了箭伤，命悬一线，还是他一路送到京城，见了那位冷冰冰的太医，这才救下了三殿下。
而面前这么年轻的姑娘居然是程太医的弟子？想想程怀秋那张生人勿近的脸，都觉得不可思议。
青雀点头屈膝算是行礼，“大人也认得家师？“
不只是徐玉菁觉得出奇，她也对这位年轻的将军有些好奇。一般来说，这种混迹于军营里的男人就算不是和旁边江瑾那样铁塔似的，也起码会粗粝一些。
但眼前的这位将军却面皮白净、眉目如画，若不是穿着这一身得铠甲，还以为是哪家敷粉公子。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中和这样阴柔的气质，他的铠甲是黑色的，胸甲的部分还雕刻了粗犷怪异的兽头，见了令人心头一颤。
他点头，“我曾有幸见过程太医一面，姑娘这么年轻就入了程太医的门。真是难得。”
她一讪，“是师父错爱了。”
看出她恹恹得，以为是累的，慕容怡笑道：“行了，快点让姑娘歇着去。以后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请不来程太医，还得让青姑娘帮忙呢。“
他呆的那里都是军营，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能去？徐玉菁心里暗想，但也没当真。
这天晚上他们一行人没有在葛府留宿，也没有去云州府衙，徐玉菁强烈邀请众人到靖海大营去，但慕容怡嫌弃太折腾。
于是回了之前的客栈。用慕容怡的话说就是，云州府太脏了，我可睡不着。
一见玉娘和敛秋他们，都围了上来，虽然是一起去了葛府，但后来几人就分开了。
“姑娘，到底怎么了？我都急死了。”敛秋道，“你们在的花厅被兵士团团围住，我们只能在外面等着。”
“葛一森出事了，两位殿下都在审他，”她说，“做下的好事都露出来了。”
“啊？”玉娘惊道，“我们没到里面去，但在外面看着好像就是。来了许多人，都穿着便装，但瞧着像是官兵。走的时候，他们把葛府上下都给封了。”
“嗯，”她点头，“云州城里盘根错节，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不是位殿下明察秋毫，找到了证据。后来又有下面的布政使揭发。也不能这么快。封了葛府，明日就是抄家了。“
“啊？抄家？””众人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夕之间，云州已经是变了天。
“他自作孽不可活。”居然敢给皇子下药。又见众人一脸错愕，笑道：“怎么了？”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听到两位殿下的名声，没想到如此的雷厉风行。”
“多亏了两位殿下，不然云州还不是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呢？”
“行了，有话明天再说吧，这眼看天都快亮了。姑娘还是早点睡吧，这一天折腾成什么样了，眼都睁不开了。你明天不还要到城外去看病？不养足精神怎么办？”敛秋道。
李天聪两兄弟也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走后，“姑娘，”玉娘小声道，“明天我能不能先不和你去城外。”
“可以啊，不过玉娘你有什么事吗？看你心事重重的。”
“我想去看葛府抄家。”
敛秋和她都一愣，原本以为她是故地重游，想在云州城里转转，却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个。
片刻后，青雀才道：“为什么？再说抄家不都是有官兵把手吗？你也进不去啊。”
她低头：“我知道，我就在外面看看。”
青雀记得她说过自己和葛一森见过，莫非…“玉娘你…”
玉娘面上明明是笑着，眼里却闪着寒光。“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一天。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样的大喜事，我若是不去看，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安生了。”
居然恨到如此地步。
其实这些天的交往下来，她也渐渐对面前女子的性格有所察觉，看似温婉，实则爱憎极其分明。
“没事，你想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