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辩解
他额头上的汗一下子流了出来，“二殿下明鉴！这事卑职并不知情！”
“在你的府上，又是你的女儿，你说你不知情？以为我们是这么可欺的？”
“二殿下，您明鉴。卑职怎么敢？”他重重地磕在光洁的地上，额头上都渗出了血。
慕容真却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
“我…我是一心敬仰殿下。苍天可表。就算您不信我的这份心，”葛一森径直说得深情，似乎像是真的，“您是来此次到云州办事的钦差，我有几个脑袋敢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心怀嫉妒，害了殿下也是害了卑职，这是一箭双雕。殿下圣明烛照，望您详查。”
“苍天可表？”慕容真一笑，“葛大人你这一张嘴真是巧舌如簧。我知道事关重大，这样的事你自是不肯轻易认下。”
“殿下……”
“只有你跪在这里当然不服。不过没关系，来人！把刚刚的女子带上来。”
不多时，小莲被人推搡着，步履踉跄地进来，纵然是鬓乱钗斜，满面惊慌，但依然不改绝色，不愧是出自权州的美人，但显然在场的人没有人这样的兴致。
比起葛一森的惊慌，她倒是显得镇定许多，缕了一把鬓间的碎发，不慌不忙地盈盈下拜。
“小莲见过两位殿下。”她一直不曾远离，就在廊下站着，显然是也已经知道了慕容怡的身份。
“你用了什么东西？”慕容怡皱着眉头，想到刚刚自己和徐玉菁察觉到的不对劲。
“奴婢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你是个女流之辈，我并不想和你为难。”慕容怡道，“但你说话钱还是想清楚的好。就算是我也闻到了什么，你还想抵赖？”
慕容真此时站了起来，慢慢踱到她的面前。两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一个娇柔纤细，我见犹怜；一个玉树临风，高高在上。
“她不想说就算了，全城的大夫都在这儿，一验就什么都清楚了。”慕容真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折扇上的碧玉坠子，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姑娘，你可敢？”
小莲闻言脸色煞白，“虽说这些有魅惑的香味是出产海外，但既是自己可以接触到，用到的。难保其他人不知道。全城的大夫都在，免不得里面有个把去过权州的。万一被人看出来，自己免不得被扣上一顶魅惑皇子的帽子，可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说不定小命就此交代在这儿了。
想到权州，她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那些在权州卖身的小姐妹们日子过得舒服自在。
“不知小莲姑娘是个什么意思？”她不说话，但慕容怡不依不饶。
“殿下，”她磕头，心里想想自己还是不能松口，“我……如果殿下闻到香味，但只是我天生带有体香，并没有用特别的东西。”
葛一森只想跳起来给她一脚，“我只是让你好好陪殿下，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来？”他心里懊悔窝火，这个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葛大人怎么能这么说，这毕竟是你的女儿。”慕容真冷眼旁观，语出讥讽。
葛一森也不敢说这不是自己女儿，毕竟戏弄钦差的罪名他也担待不起。
慕容怡不理他们，看着跪在地上弱柳扶风一样的小莲，这样的人居然敢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勾引自己二哥，心里就一阵腻歪，“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一撇嘴，“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婢子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们敢的多了。”慕容怡一笑，“不过我也不想为难你，因为你承认与否其实都没关系。”
没关系？她心里一晃神，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葛一森也不明白这位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隐隐觉得不妙。
心知这件事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与其等到查出来还不如自己认了。倒不是他心疼小莲，只是这样的罪责，她一个烟花女子是担不起来的。
葛一森打定主意，只好再度磕头，“殿下容禀，小女行事乖张，不知轻重。可能是身上的熏香冲撞了姑娘。这都是卑职家教不严所致，殿下要怎么责罚都是应该的。卑职别的没有，有的只是这颗忠君爱国的心，殿下不要气坏了身体才好……”
听听这话说的，简直就是避重就轻，偷梁换柱。葛大人的脸皮和心机实在是令人佩服。青雀在心里啧啧称奇。
“责罚？”见葛一森如此剖白，慕容真只是一笑，“葛大人想如何责罚？”
“但听殿下吩咐，无论是罢官革职还是砍头流放，卑职都不敢有怨言。”葛一森低眉顺眼，一副谦卑模样，慕容怡却看得火起，只见他竖起眉毛，用手指着他，“葛一森，我告诉你，你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不敢罚你？”
他的声音抬高八度，看样子，若不是矜持着身份，就一脚踹了上去。
葛一森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往后退了退，“不，殿下误会了。卑职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装得可怜，但其实本来就是以退为进，觉得自己主动认下，两位殿下就不好责罚了。
慕容怡瞪着他，倒是旁边的慕容真一点气也没动，还是那么平静，他回头瞧了瞧青雀的脸，而后一笑：“葛大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这官是朝廷给的，来之不易，所以现在不剥你的官印。不过有一样东西想请大人过目。”
慕容怡会意，也不看葛一森他们，转身冲外面喊了一声，“把东西抬上来。”
外面传来的橐橐的脚步，不一会儿青雀就看到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江瑾，从外面进来。
他铁塔似的身躯走起路地面都仿佛跟着微微地颤抖。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军校，两人一组抬着一口大箱子。四人一进来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跪在慕容怡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