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中毒

所以小莲他岂止是认识，人都是他和葛大人一起到均州买回来的。

那个小莲根本不是葛一森的女儿，只是均州特殊豢养的女子。

均州就是之前沈朝思给青雀定下的目的地，不单单因为均州有沈家的祖宅，更是因为那儿实在是大楚的富贵温柔乡。

均州地处南部，不比其余六州，风调雨顺，气候宜人，土壤更是肥沃，种下去的粮食，像云州这样的只能收获一季，可均州却可以出产三季。自然也就富足得多。

均州又毗邻南海，与海上常有往来贸易，各种新奇的东西常常出现在均州的市面上。这也就造就了它的市井繁荣，沉溺其中的风流雅士、官绅商贾，以结妓蓄姬为荣，甚至互相攀比。

后来奢靡之风愈演愈烈，开始调教出了一批色艺超俗的女子，以风雅、才情为佳。后来慢慢成为人人皆知，却难等大雅之堂的一种产业。这些姑娘虽然和青楼楚馆一样都是一色侍人，但为了区别自己，自抬身价，她们卖艺不卖身。教习这种女子的人对外不称老鸨，而称教娘。

养在葛府上的莲儿就是均州头等教娘的手笔。

小莲可是花费了白银一万两，若是靠着寻常的知州的俸禄，不吃不喝也要二十年。

葛一森买她的时候也不免得肉疼。但想想咬咬牙也就认了。因为不是自己用的。他知道白家是怎么起来的，也有心想要效仿。

当然一开始不是要用在慕容真的身上，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二殿下会到这儿做钦差。而是打算用在东宫的身上。

小莲买回来后便把她收为义女。打算进京述职的时候带上，好进献给太子殿下。

白家的小姐再怎么风骚也是世家女子，怎么比得上这均州的人间尤物。

若是她得宠，自己平步青云也就指日可待了。葛一森打得一手如意算牌。

但今日一见慕容真，忽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二殿下就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且不说自己什么时候上京，就算是去了，东宫里头不是小莲一个女子，莺莺燕燕，不知何日出头。再说又有那白家小姐，她既然也是走得这条路，自然也不容许其他女人再走。再说又早有名分在身，若是从中作梗，自己的如意算牌不就落空了？

而二殿下就不一样了。他一个下来视察的钦差，身边没有女人，正是孤独的时候。又是在自己的地界上，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小莲若是得手，也算是攀了上了得宠皇子的高枝，自己一样不吃亏。

至于东宫那边，也没关系，这天底下女表子多得是，只要有钱，什么没有？

想到这里，葛一森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想到跟在慕容真身后的几个侍女。尤其是刚刚的那个青儿，他面露轻蔑，瘦削单薄，像是发育不全。那样的也算是女人吗？

有小莲在，简直要把她比到尘埃里去。

“大人...小莲她...”梁瑾小声问。

“别人你不放心，她你还不放心？”葛一森一笑，对于她，自己是一百个放心的。因为小莲不只是人间尤物，更是有密不外传的绝招。

刚刚已经说了，小莲来自均州，那里不乏奇异东西。而小莲就之所以会那么昂贵不只是因为她的外貌。

她是个身怀异香之人，而那股子异香有魅惑人心之效，能让见到她的男人流连忘返，深陷其中。

葛一森几人在这边说话。另一边，他开后，屋子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那女子含羞带怯，眼角含媚，“殿下，民女一向敬仰您，今日得见了您如此龙章凤姿，才知道什么是天家风范。”

其实说得没错，慕容真的确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但小莲的声音更是娇滴滴，像是可以掐出来水一样，听了让人胃里翻酸水。屋里气氛旖旎，连空气中都似乎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和刚刚那个葛大人在的时候完全不同。

自己杵在这里只觉得如芒在背，想走，可慕容真就让她留下。她悄悄看了一眼那个叫做小莲的，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

她一愣，小莲更是面露不屑和志在必得之意。

“早就听闻二皇子书法是当世大家，小女子也喜欢读书写字，不知二皇子可否赏脸指点一二。”

慕容真不置可否，只说，“那小莲姑娘可否写几个字出来好让我们瞧瞧，笔锋差在哪里也才好说。”

小莲一见有戏，就立刻叫来丫头，送上文房四宝，她一抬笔，写下的字果然不错。

“青儿觉得怎么样？”慕容真先问她。

“唔，我觉得不错。”其实她这样的门外汉看得出什么？

慕容真倒是不打算开口，一时间屋里就这样静了下来。那小莲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青儿姑娘真是客气了，但我知道美我疢疾，恶我药石。殿下是贵人，您是怎么看的？”

自己说她写得不错，也是真心话。但这个人为了巴结慕容真居然明里暗里讥讽自己，青雀瞥了她一眼，这女子实在是太恶毒了。

慕容真一笑，“既然小莲姑娘这么说，那我就说了。青儿说得没错，你这字是不坏，但笔意太过妩媚，锋中无骨，算不得上乘之作。”

见他说得不客气，小莲也不生气，格格一笑，显得天真无邪。“殿下说得极是，不过小莲是女子嘛，既然不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当然就是如此。不然怎么说妾当作蒲苇呢。”

配上她那张柔媚的脸，又纯又欲，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常说的纯欲天花板吧。而且柔柔弱弱的，更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青雀暗暗感叹，这样的少女从来都是斩男高手，无论青年、中年还是老年都是一样的。青雀心想，不愧是葛一森送出来的美人，果然配得上慕容真这个级别的。小莲边说边靠近。

忽然她嗅到一阵异香，似是在小莲的身上传来，如兰似麝，她只觉得脑袋发胀，腿也发软，口干舌燥，眼睛渐渐开始模糊。

她意识到这香味不同寻常，想闭住气，但那香味像是有形体一样往她鼻子里钻。忙捂住鼻子，可就连身上的毛孔都像是可以吸收这香味。

就在这时，听到小莲轻轻地喊了一声，“哎呀，我这身上忽然一点也使不上了，而且胸口也觉得好闷，殿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声音柔媚入骨，就连她也觉得酥掉了半边身子。

可慕容真却不为所动，一改平时的温和，冷冷道：“姑娘若是觉得不舒服，就让府里的人叫大夫吧。”

青雀腿一软，不知道被谁一把托起，“青儿。”有人在喊她，像是慕容真的声音，真的是他吗？

她晃了晃脑袋，里面像是一团浆糊，努力睁开眼，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

他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但她已经是听不见了。

只恍恍惚惚的觉得从外面涌来了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