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在熬药的间隙，她不是没尝试着锄头试试，可还没挖多少，手上就磨了一层水泡，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想想她们满是老茧和破口的手，她心里就老大的不是滋味。但她还是把锄头一扔。因为勉强下去帮不上忙不说，搞不好还要添麻烦。

自己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一抬头就看到玉娘看着自己在笑。想想刚才自己尝试失败把锄头一扔的窘态都被她瞧了去，有些不好意思，面上一讪，“你笑什么？”

玉娘没着急回答，瞧了一眼锅里的药，还早着呢，便起身过来，“姑娘不行了吧，这可不是光看看就可以的。”她的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温言细语。

“什么行不行的。”她小声嘀咕，“谁说我不行的。”

听到了她小声的嘀咕，玉娘也不理她，而是说“姑娘把手伸出来。”

她不情不愿把手摊开，上面红痕交错，在最红的地方还有几枚大大小小的水泡。

“疼吗？”玉娘碰了碰。

“呲。”她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玉娘手上劲儿用的大了，还是怎样，疼得厉害。

“疼了就长记性了。医者不自医，姑娘这样不小心，受了伤谁能给你治呢。”

“可是看着她们做得那样轻松。我也以为自己可以的。”

见她这么说，玉娘叹了口气，弯腰轻柔摸了摸她的头发，柔软黑亮宛如鸦羽。

“姑娘这么博学，不会不懂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道理吧。你瞧着她们轻松，那都是熟能生巧，我们看姑娘看病配药厉害呢，这可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

她的声音如绵绵春雨，青雀仰头看她，只见她柳眉杏目，真是人美心善，说话又温柔好听。只是唇边还残存着没有消下去的燎泡。那都是担心自己上火所致的。

她心里一软，心想自己不知什么样的运气才碰上了的玉娘。

“姑娘不可妄自菲薄，您可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了。”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她笑道，“我懂得这些，就和她们锄地种田一样都是安身立命的生计罢了，就像你说的熟能生巧。”

玉娘一笑，“姑娘的医术这么精进，可不是人人都练就出来的。”

“那你没见过厉害的，我师父那才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大夫呢。”一提到程怀秋，她的眼睛就亮晶晶的。

“能教习姑娘的自然不是普通人，若是有机会我也想见见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我师父不说是起死人肉白骨，哪怕是只要还有一口气见了他老人家就还有一线生机。”

“那姑娘说的这是神仙呢。”玉娘抿嘴笑。

“我师父可不就是神仙？”她扬着眉毛，“你若是见了就知道了。以后不用拜神拜我师父就行了。”

一路上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玉娘也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女不是轻浮跳脱之人，现在说起自己师父却丝毫不吝各种溢美夸张之词。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看得出来不是一般的崇拜了。“那姑娘什么时候可要带我见见，姑娘是侍奉仙人的仙子，那我就做侍奉仙子的仙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