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玉娘

那女子的声音细弱，却仍强撑着着说，““奴...残花败柳，是不洁之人，莫污了公子们的眼。”说着，她垂下头，眼泪几乎要坠下。

青雀一愣，马上明白过了。原来她是因为自己得了花柳病，又以为自己面前的是两位年轻男子而觉得羞愧害臊。赶快说道：“不，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公子，和你一样都是女子。”

“你们是女子？”果然她闻言抬起头，仔细地上下看了看她和敛秋，“果然是两位小姐。是我眼拙了，竟然没有分辨得出。望您恕罪。”

“这有什么？”青雀笑道，“我们本就是图省事才换男子打扮的。再说认不认得出来又有什么打紧？”

那女子又要下床去叩拜救命之恩，被两人拦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你现在怎么能下床呢？”

“姑娘救我性命，”那女子垂下眼睛，“我身无长物，实在是无法还姑娘的恩情。”

见她这么说，青雀哭笑不得，忙说“不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谁见到你落在水里还能见死不救？你别想那么多，你身体虚弱，现在好好养病才是正经。”青雀说着又伸头去摸她的额头，已经没有之前烫了。也稍稍放下心：“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只管告诉我就是了。”

“是啊，我们姑娘可是大夫，你就是她救过来了的。”

“啊？姑娘居然是位郎中？”那女子瞪大眼睛，显然是非常吃惊。

“那可不是？我们姑娘可是如假包换的女郎中。”敛秋也端了一碗粥过来。“你遇上她可是你上辈子积来的福气呢。京城里不知多少豪门贵女请我们姑娘去都要排队等着呢。”

“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上天见怜，”那女子虽笑着，但面色凄凄，“本来妈妈说我的病没得治，请大夫也是白花钱。”

妈妈？青雀眨眨眼，一时间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敛秋却微微皱了皱眉，“我们还不知道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落在水里呢？”

“我...”那女子垂下头，像是万般惭愧。她面容清丽，纵使脸色发青，但仍不掩颜色，再加上神色凄惶，更是让人望之生怜，“实在是难以启齿。但姑娘既救了我。我就不该瞒着姑娘们。我是勾栏院里的残花败柳。因为得了病，妈妈说我的病没得治，也就不再管我了。我在屋里饿了几天，直到晕死过去。他们可能以为我死了就给扔了。”

“扔了？”敛秋惊道，“人死没死，他们能不知道吗?就这样扔到水里？”

青雀心头一震，其实对于那些泯灭人性的东西来说，眼前的女子是死是活都无所谓。扔了也就扔了。

想到刚见玉娘时候的惨状，她心有戚戚然。

她明明刚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出来，又是这样的自剖不不堪的过去，心里实在不忍。“对不起，问到了你的伤心处。”

那女子却是一笑，“没事，这本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提不提也都是那样。再说能和姑娘们在一起说说，我还觉得舒服些。”

敛秋看着她，虽然她说自己出身勾栏院，但谈吐气质却不俗，即使是寻常女子也比不上。便问道，“看你知书达理，怎么会到那腌臜地？莫不是穷人家的姑娘，被人发卖到那种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