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两人出诊

青雀一愣，心头一暖，知道师叔都是对她好。也不再推辞，只笑道：“那一切都仰仗师叔了。”

“行了，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带好。首次出师，不能让人给看低了。”见她笑得高兴，钱青阳心情也好。

医囊什么都是现成的，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她还是仔细查看一遍，不放心，特地把师父留给她的金针带上来。

没什么忘得了吧，她心里暗忖，目光忽然落在柜子上。对了，她打开柜子，一只小小的匣子躺在里面。自从上次簪子从她怀里滚出来被赵来福看到，就再也不想带着它了。

再上次就是沈云锦拔下簪子冲自己发火。就是这么个小小的东西害得自己两次受辱。

可又因为是沈朝思之物，若是擅自丢了怕更是后患无穷。思前想后，还是还是早些还给他为妙。但他偶尔才来，见面了又滑如泥鳅，自己也不想在医馆和他拉拉扯扯。

今日若是去了沈府，管他在不在，直接交给沈云锦。她看不上自己，觉得自己是辱没自家哥哥，想来也不会推辞。

她一出门，钱青阳见她一身青裙素衣，什么钗环首饰一概皆无，只在腰间简单系了一根丝绦。但背着乌木医箱，眉目如画，气质出尘，隐约间倒是很有几分程怀秋的影子。

想想多少年前自己和师弟一起出诊他便也是这么模样，那时两人还是懵懂少年，但因为钱家是当地有名的医学世家，从小两人就跟着父母一起出诊。

现在回想起来。程怀秋的孤傲冷僻在那时就已初见端倪，但因为他天资聪颖，是不世出的医学奇才，再加上怜惜他父母俱亡，无依无靠。

自己父母爱他之心比起自己尤甚，钱青阳那时还小，对此心里颇有不忿，在夹杂着嫉妒，也不愿理这个便宜师弟。甚至在背后还偷偷叫他野孩子。但后来年岁渐渐大了，他也慢慢知道程怀秋之人虽然言辞刻薄，却是这世间难得的心地澄澈之人。也不就和他计较了。

后面父母先后去世，临终前嘱咐他们两人互相依仗，更是早就把他视为自己的亲兄弟。

两人一起上京，程怀秋进了太医院，又离开，多少世事不经细想已成过眼烟云。现在他的弟子都已经背着医箱开始行医了。

不禁有些感慨。

“师叔，”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师叔回神了，你在想什么呢？”师叔温和，从未见过什么事让他生气，因此在他面前，她难得显现出小孩子心性。

被她一闹，钱青阳回过神，笑道：“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往事？”

“瞧着你，我竟像是见到你师父。你师父真是命好，南山庐年年那么多学徒伙计，竟遇上了你。”

没想到他提起了程怀秋，她心里一震，低头不语。师父现在去了哪里？又是为什么忽然离开？

见她沉默，钱青阳笑道：“你入门时间还短，不知道你师父那怪脾气。他自小就是这样，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嗯。”她应了一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机会好好给你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