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宣泄情绪有什么错

师父身处这样的框架之中，他真的不在乎吗？

“你说的什么傻话。”他看她就像是看一个傻瓜，“男子和女子有什么不同？虽然从来没有女子行医，但那只是因为没人去做，而不是做不好。青雀你一直都不做得很好吗？我收你为徒难道就因为你是个男孩子吗？若真的是那样，也太容易的了吧。且不说这天底下有多少人，就这南山楼里这么多的学徒，我为什么偏偏挑中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青雀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像是又要有眼泪流出来，她抽了一下鼻子，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昨天也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无处躲藏，她实在不想再在师父面前丢脸了。

程怀秋却递过一方锦帕，纯白色，没有一点多余的花纹，叠得整整齐齐的。

她垂着头接过手帕，闻着上面淡淡如同秋季落叶的味道，拼命抑制的眼泪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自来到这异界后无人如此待她。

“想哭便哭，高兴就笑，情志所致，此乃天性。你这样遮遮掩掩，拼命压抑自己，时间久了容易瘀滞伤肝，肝藏血，女子又以血为先天，你这样不好。”说着，就亲自接过手帕给她揩泪。“再说你还是个孩子，没必要在我面前掩饰。”

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越擦越多，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平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哭过一场，心里也觉得舒畅许多，似乎是把胸中的烦闷都哭了出来。

自从她来到这异界后，从不曾不加掩饰地释放情绪，就连昨晚上轻声抽泣也是在躲在黑暗的掩饰之下。

“师父不会笑话我吗？”她的声音低低的，又很轻柔，像是一片飘飘忽忽的羽毛。

“这有什么笑话的？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谁还没哭过？”

“师父也哭过吗？”她好奇问道，也许是这几日的接触，对师父她比之前胆子大了许多。

程怀秋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伤心的事，自然没哭过。”看着青雀如清澈见底如一泓清泉一般的眼神，话锋一转，便道“不过。。。钱青阳那厮小的时候可是没少哭过鼻子。”

“啊？”师叔哭哭啼啼的样子，青雀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见摆了钱青阳一道，程怀秋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你天资聪颖，难得的是恬淡通透。以后莫要让这些俗念烦恼困住自己。什么男子女子之分的我不喜欢。无论是男还是女，只要是人长着脑子就可以学医，学得好了行医便是济世救人的善举。我既然答应你做你师父，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程怀秋之人果然不一般，医术自不用谈，见识胸襟也远非他人能比。能认这样的人做师父自己实在是三生有幸。“师父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她心里感动，愣了一下神，但见程怀秋还是坐着不动，忽然想起来前天做的阿胶糕，自己真的是脑子秀逗了。于是赶快就把盛放阿胶糕的位置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