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管好你自己的嘴!
那个蓝衣人说话似乎与成王甚是熟稔,他与成王是何关系?一个是要为卫国公翻案的人,一个是当朝最受宠的亲王,她实在想不通成王对皇帝还能有什么怨怼,能让他与对皇帝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来往。
还有陈相,他居然才是杀死母亲的幕后主使?
回到苏州时已经日出,成王又爬屋顶将她送回了刘府。
她让遥风留意着外头的动静,回被窝补了一个安稳觉。
睡到下午,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听遥风回禀,成王已经将林锐意的死讯透露给了苏家与方家,接下来就要看两家如何抉择了。
袁青木来了一回,现在他已经在死士中担任小领头,他特地来谢林述晚对他父亲的救命之恩与对他家的帮助。
没两日,遥风得到消息,苏家已经倾向了成王,成王已经拿到了对付陈家的物证人证。
岐王已经回了京。
林锐意已死,陈家的罪证已经到手,成王来信,再过几日回京都。
林锐意一死,林家没了主心骨,再没了往日的风光,林锐意的丧礼上前来祭拜的人寥寥可数,草草将人下葬后,林弘深随着陈青璟母女与林明洪一起回京。
虽说报了仇,她却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畅快,一想到成王与那晚的人的熟稔,她就感觉有一团看不透拨不开的黑云拢在心头,这个人还有张幕,都是极为擅长址昭毒的,与址昭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干系,会不会他们其中之一就是丹客?
一回京,她与李家的婚事又要提上议程了,再次进宫只怕又是一桩麻烦!
真是愁煞人!
悲春伤秋之际,谢奕来了。
他带着伤来的。
“怎么会弄成这样?”
谢奕手臂上的伤鲜血淋漓,他武艺高强,苏州还能有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我找到张幕了,只可惜不能替你报仇!”
谢奕前几日听成王的吩咐在汪知府苏家方家林家找账册,恰巧撞见了张幕与岐王密谈,他一路跟着张幕,两人在城郊交上了手,最终他还是放走了张幕,张幕曾为报答他在址昭当了五年细作,他对张幕有愧,自残断义,放了张幕最后一次。
她取出碘伏纱布为谢奕清洗伤口,这剑伤再深入一分就会伤及骨头,定是下了重手。“张幕劫持了我,我也伤了他那么多个手下,犯不上与他搏命的!”
“上次,刘馨莲在林子里拦住我,我没有那样的心思!”
谢奕低下头,脸上微红。
她忙将动作轻缓,细细为他消毒完后,用纱布包扎好。难怪刘馨莲见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在谢奕这里吃了瘪。
“来苏州这么久,还未曾与你同游过苏州夜市!下次再会,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本来他对苏州一行有诸多设想,都因为成王的出现被打乱了。
南边的兵务牵扯到了庆国公与数位颇有威望的老将,整顿极为复杂,一时半会儿他是脱不开身了。
林述晚低垂眼眸,心绪莫然惆怅,址昭议和的使臣马上抵达,立下赫赫战功的谢奕却在被派离了京都,谢奕是需要在这个时候笼络军心,日后才能真正在朝堂站住脚。
“你后悔吗?”
他是否后悔走上这条不归路?卷入权利漩涡,穷极一生也不得自由?
谢奕侧目,迎上了她炙热的目光。
他不想她因此一直愧疚,选择是他做的,可现在看却不一定能帮得上她了。
“四年前我的腰伤,是大启有人通敌,与此次牵出的通敌幕后人,或许是同一人!”
这就是他投效成王的原因?
这人能在大启潜伏数年未败露,不知暗中还做了多少事情!
“若是不重新掌兵,或许我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以为那只是一场自己技不如人的意外。”
林述晚为之心忧,成王并非良主,谢奕投效成王不见得是一条正确的路。
“岐王景王我信不过,成王虽散漫,但大事上有主见也有手腕,我已经将李家的事托付给他,他定能助你脱困。”
又是成王?
这人喜怒无常与想一出是一出的的性子她实在看不出哪里稳妥,可别是他将李温安暴打一顿,将皇后恐吓一顿,那她可就真的没安生日子过了。
谢奕走后,成王派人来信,约定在明日启程回京。
刘绪自那日二舅母来过之后就没在她面前出现过,刘馨莲来了一次,倒了一肚子酸水,刘茵芝终于有了消息,一小乞儿送来了一封信,她已跟着林明洪回京,至于以后的路如何,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大舅舅又嘱托林述晚回京都能照料刘茵芝一二。
当夜,刘府摆了辞别宴,成王谢奕又同聚一场,只这次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许多,谢奕宴后就拜别了成王。
外公刘厚寅与她说了一会儿话,老人想起死去多年的女儿,不禁泪眼婆娑,她没有告诉刘家人自己母亲的死因,刘家不是陈家的对手,没必要再多一个人受心里煎熬。
临了,外公将袁青木与百名死士交给她,让她在京都多多保重。
二舅舅请了花央戏的戏台子,宴后林述晚被一众姐妹拉着去听戏,一来二往,她又收到了许多份礼物,刘纾最是不舍,这次她将留在苏州,再去京都至少也是下年冬季了。
一众姐妹一直嬉闹到后半夜,才一个个打着哈欠困盹的离开,林述晚全无睡意。
听滴漏到天明,她才阖上了酸涩的眼才眯了一会儿,外头的公鸡就打鸣了,起身更衣洗漱,成王便到了刘府。
她的行李十分简单,袁青木与一众人与她分开走的,她身边也就只带着小荷遥风两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苏州已经在身后渐行渐远,她对苏州的安逸生活愈发眷恋。
成王歪着身子靠在车壁上,眯着眼懒懒道:“别看了,谢奕已经去衢州了!”
“王爷的马车在前头!”
“我这马车简易劣质,没有王爷的马车舒服安全!”
“要刺杀本王的人不知多少,安全起见,征用你的马车以作掩护!”成王说着别过头看窗外,用沉默结束了话题。
窗外青山巍峨连绵,斗大的太阳悬在头顶,前头马车驶过官道扬起一阵黄尘,成王掩住了口鼻,不快地放下了帘子。
马车走了两日,在路过宁州外一处山林时,成王叫停了马车,让车夫转道向山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