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走!去看一出好戏!
第82章 走!去看一出好戏!
刘二夫人拉着林述晚的手,一脸真切与疼惜!
“你要是嫌弃阿绪是个商人,舅母便做主让他去专心读书,咱们刘家以后呢也是会分家的!你看我们二房人口简单,我这个做舅母的也断不会让你立规矩受委屈,你来了以后就是当家做主的!”
“虽说你京都与李家在相看着,但我也听小荷说这婚事你是不愿的,你现在的模样,李家定也是会反悔的,阿绪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他比不上李家公子,但大门户的腌臜你也是知道的,还不如咱们这样人口简单的人家活得舒心!”
这样的条件,刘二夫人相信任何一个女子听了都会心动的,今日刘绪求到她面前,她着实吃了一惊,私心来说她是不想来这一趟的,现在林述晚成了这个样子,怎奈刘绪铁了心认准了林述晚,她才不得不来这一趟。
林述晚挥手打住了二舅母的话头,吩咐小荷去取纸笔,写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母亲刘婳的死另有蹊跷,林锐意以前与刘家并无纠葛,怎会对刘婳下此毒手?联想到苏州林家与陈青璟的来往,幕后人便可想而知。
陈青璟必然不会让她好过,她到刘家便是害了刘家。
见林述晚态度坚决,刘二夫人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宽慰了她一会儿便走了。
二舅母刚走,成王便从天而降,爬屋顶可真是成王一大爱好。
成王板着脸,看得出心情不佳。
“接着!”
成王丢来一坨金色物件,林述晚忙不迭伸手接过,仔细一看是一只又扁又宽有些厚重的黄金手镯,黄金手镯上镶嵌着大小不一的红绿宝石,看着无比华丽贵重。
她用手掂了掂,真的是又精工重巧的华丽……与沉重……
“我找人打制了这件暗器!”
其实此镯来之不易,是他请了最巧手的匠人花费了半年时间才制成的,原先是他为自己而制,是男子手腕尺寸,前半月又改成了女子手腕尺寸,今日才送到他手上,他第一时间就想着送过来,谁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林述晚虽然擅使毒,但没武艺傍身容易吃亏,若有此暗器配合她对人体穴位的了解,再淬以银针毒药,定然能将此暗器发挥最大的用处。
“此袖针内有十枚细针,按这里就能发射,射程二十尺,如若手法得当,有意想不到的妙用!你且试试!”
一只手镯居然是件护身利器,沉甸甸的居然是因为内藏银针又有机括,这样看来非但不能说它厚重,反而要夸赞一句妙思巧工,可说得上是绝无仅有了!
这样难得的一件暗器,她馋是馋,可无功不受禄啊!
“收着吧!你那药甚是管用,就劳烦你今夜别休息了,替我调配百八十瓶药丸,就当做你制药的报酬!”
百八十瓶!这可真是要通宵达旦了!
但比之袖针这件宝贝可太值得了!
她让小荷关上了门,就着灯火取出了一应配药器皿,成王俯身盯着轻薄透明的玻璃器皿,用手敲了敲玻璃瓶壁,玻璃瓶发出清脆响声。
“这东西拿来当鱼缸倒是不错!”
大启的琉璃制品多有杂质且厚重,此瓶透明得像是水一样,放几尾红色金色金鱼进去,想来赏心悦目得很。
林述晚执笔写下应答。
此瓶太小!等回了京都,我送王爷一件更合适的!
成王扫了一眼,对这回答甚是满意,又伸手敲了几敲,叮叮当当的声音好似乐曲。
林述晚又快笔疾书写字。
王爷准备怎么查陈家贪墨之事?
成王薄唇一抿,瘪了下来,刚生出来的兴致又被这一句话浇灭。
“过几日,带你去看一出好戏!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本事,顶着这样一张脸还能引得你那绪表哥求娶!”
他环桌踱步,拿起一串葡萄,冰冰凉凉的葡萄送入口,他眸色一暗,扫视桌案,冰镇的葡萄,冰镇的西瓜,冰镇的李子,冰镇的荔枝,全都是冰镇的!
他拧下一颗,丢在林述晚额头上。
“虽是小暑时节,也不能贪凉。”
他用的力道不大,葡萄沿着脸颊滚落在桌上,林述晚捡起送入口中,冰凉凉的实是解暑良药啊!夏季不吃冰镇瓜果,岂不是一大憾事?
白字黑字又落在成王眼里。
您是王爷,也该注意言行举止!这般丢砸哪是王爷该有的气度!
端端正正的字,一笔一划都透着林述晚的倨傲劲。
成王瘪嘴道:“你这管得也太宽了!”
林述晚挑衅扬眉,笑意突起。
成王双眼微眯,明白了她话里的话。那高挑起的弯弯黛眉,殷红的嘴唇弯弯勾起,狡黠得像是抓到了鱼的小猫,找到了猎物的狐狸。
她是说,他管得太宽了!
一口气被这话堵在胸口,他屏息静气,走近了林述晚,她面前已经配制好了几瓶药丸,他随手拿了一瓶就倒了几粒在手心,仰头吞下。
能把药当饭吃,成王还是她来到大启见到的第一个,想来成王以前在寺庙的那些年,应该是没少吃这些东西。
夜半,四下静得只有蛙虫鸣叫。
林述晚困得直打哈欠,腰也酸得不行,可监工成王却还没有走的意思。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继续点灯熬油苦干,可这一夜的重复制药,试管量杯在她眼里都看花了,几个头栽葱,她滴剂也瞄不准了量杯,滴剂一点点滴在她手上,量杯也从她手中滑落。
成王眼疾手快,身如闪电掠到林述晚身侧,接住了即将落地的量杯。
已经睡过去的林述晚一头歪倒在桌上,药水洒了一桌,湿了半张脸。
成王将人扶起看了看,本已经结痂的脸沾到了药水红了一片,他从她腰间抽出手绢,一点点耐心将药水擦拭干净。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离她这么近。
他将她横抱起,放上床榻,被褥都是用新棉花纺的,上面铺着用银丝串联编织制成的竹片凉席,人睡在上头,半点闷汗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