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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要所有人陪着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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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要所有人陪着你疯?

连绵的青山之间,蜿蜒着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无数蛇虫从四面八方而来朝着一个方向爬行,似是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在吸引着它们。

临时设立的关卡上士兵盘查严格,连同商队货物都要求卸下盘查,排队等了小半个时辰队伍也只前进了一小段,日头毒辣,行人们焦虑地擦拭着汗水,止不住的抱怨。

“我这车白菜是要运往青州赶明日一早进城卖个好价钱的,现在被这一耽误,明天上午能到青州就算菩萨保佑了!”

“谁不是呢!我还赶着去表姐家吃席,现在倒好了,别说席面吃不到,保不准还得被我那刻薄的表姐骂一顿!着实可气!”

“听说是苏州那边出了劫案,动静大着呢!连京都的人都惊动了!苏州城门查得更严!”

“劫案?莫不是又有胆子肥地讹上了那些富户?”

“……”

“……”

身后人群议论纷纷,两人很快到了木栏路障前。

看到两张林述晚两人怪异可怖的脸,士兵匆匆别开了目光查看起户碟,张幕紧紧钳制着林述晚的手腕,板着脸等待放行。

林述晚另一只衣袖里的手已经握住了柳叶刀,软骨散的毒她早已解了,她现在只差时间!

“走吧!”

士兵查验户碟无疑,挥手放行。

“啊!!有蛇!!”

人群响起尖叫声,队伍末尾受到惊吓的行人钻入队伍中段,整齐的队伍一下被搅乱四散。

而蛇虫却并不畏惧行人,一往直前地也钻入队伍,直朝着木栏路障而来。

“走!”张幕拉着她就要赶路。

林述晚屈膝躬身,旋转逃脱后背张幕右手的钳制,瞬息间手中的柳叶刀划过张幕左手,锋利的刀刃破开皮肉,在张幕手背留下一条血痕。

张幕吃痛放手,她终于得到瞬间的自由,就在这一瞬间她拔腿就跑,谢奕就在前方,只要看到她手里这把刀谢奕就一定能够认出她来!

张幕怎么也没想到林述晚已经解开了软骨散,而且身上还有利器,明明在换衣服的时候她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她是如何解了毒?这把匕首又是藏在哪里?

他奋步追着林述晚,绝不能功亏一篑!

士兵忙着维护四散的行人,根本无暇顾及这对兄妹。

张幕追上了林述晚,手掌化刀砍在她脖颈,她张着嘴想要呼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力将手里刀朝着离她最近的士兵丢去。

张幕又补上一掌,让她昏迷过去。

柳叶刀扎中了士兵的手臂,人群惊呼出声,突然有蛇虫挡道又有利刃天降,任谁也能察觉出不妙。

行人一个个往回跑,乌泱泱的队伍顷刻化作鸟散。

那头忧心踱步的谢奕见着这头的慌乱,朝着人群走近,路过昏迷的林述晚,他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张幕将人背起,快步离去。

“何事惊慌?”

“启禀将军,有奇袭!”

一士兵帮着被扎到的士兵拔下柳叶刀,呈到谢奕面前。

柳叶刀刀身尽是血看不出样式,但谢奕一眼就认出了那细长的刀柄,在术同医馆,他曾看到林述晚数次用这把小刀救人。

他心头升腾起一股慌乱,回头看去,方才那对兄妹已经不知去往何处。

他猛然反应过来,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昏迷女子,一脸肿包面目全非,难道就是她?

官道两侧都是山,那人必定是带着她钻进了山林里。

“拿我的兵符去青州调三千人马到此汇合!”说着谢奕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成王一骑绝尘,闯城门,出苏州,入官道,终在山脚下与暗卫汇合。

暗卫找到了几身换下的衣裳,其中一套与林述晚画像上所穿一模一样。

衣裳腹部破烂,鲜血凝固的衣帛早已变得粗硬,可见这套衣裳在被换下来前它的主人的伤势多重。

成王凌厉目光骤然收紧。

“掘地三尺也要找,若有人阻拦定斩不饶!录风,让人去带高誓来见我!”

录风听命离去,其他众人继续搜寻。

“主子,前方十里官道有异常!”

没等暗卫抬头,成王的身影已经朝官道掠去。

林述晚再醒来时,她已经身在山林中,没想到终究棋差一着,她这副身体体能还是太差了。

“大人,搜查过了,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柄匕首是从何而来?张幕想不通,到了与下属约定的集合点,他就让之前照顾林述晚的女子再给林述晚仔仔细细搜了身。

“人找到了吗?”

林述晚一日不死,成王谢奕就不会停下搜寻,要想将人安全带离,他还需要一个李代桃僵。

下属已经找到了一个身形与林述晚相似的女子带了来,这里不能在呆了,他需得尽快从青州绕行北上。

女子早被这群人手里的刀剑吓破了胆,颤抖着缩在一旁,林述晚现在双手被捆住,想救人也无能为力。

她一张口就是咿咿呀呀不成调的呼声。

“动手!”

张幕嘴唇轻启,下属的刀便高高扬起,大刀从空中劈下之际,一旁的林述晚纵起身,将女子撞倒,用自己的后背替女子挡下这一刀。

她不能让这名女子因她而死。

突然被林述晚红肿鼓包的脸颊凑近,被撞倒的女子吓得向后爬退,捡起地上的石块就朝着林述晚砸来,对她而言这些人的刀剑可怕,面前这个怪异的女人也很可怕。

密不透风的山林,阳光都只能洒进来数缕。

她后背火辣辣的胀痛,灰色布衣已经被血水染湿,棱角锋利的石块砸在她脸上,刮出几道细微的口子。

张幕讥笑道:“自身都性命难保,却还想着救人?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的伪善仁慈!”

张幕说着从下属手里夺过刀,一脚踢向林述晚,跪地的林述晚向旁滚了两滚,躺平在地。

“看好了,蝼蚁的命是不用怜惜的!”

曾几何时,他的家人连蝼蚁都算不得,有人永享荣华独占高位,他们拼死却还赚不到白银三两,投军七年,他只学会了一个道理,成王败寇!

张幕的刀冰冷的插入女子胸口,没有半点迟疑与颤抖。

温热的鲜血飞溅在他胸口,在草丛上,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