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上门来!
“看到了吗,这是成王身边的人!”林述晚指了指录风。
录风日常寸步不离跟着成王,李温安岂会不认识,他定定地看了几眼,确认林述晚说得不假。
怎么成王那个刺头也掺和进来了?林述晚与成王到底有什么渊源?
录风明白,配合地亮出了成王府的腰牌。
李温安顿时信了七八分。
扯虎皮这种事,多扯几次就顺手了,成王现成的人摆在面前,她不用白不用,料想李温安也没胆子去找成王一问究竟。
李温安蹙眉沉默,若是与成王有关,他倒得去与父母商量商量了,成王那个疯子可不好惹!
日光明澄澄照在葡萄花架,半空里浮动的尘埃清晰可见。
李温安仰头审视着面前手持藤条的女子,一双弯眉不画而黛,脸颊微圆,嘴角边微微勾起,阳光一照,秀气的耳朵略微透光,像是暖玉雕成一般。
站在着斜影浮光的葡萄架下,好似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而自己才是低入尘埃里的那一个,与昨日的情况已经调转了个。
好半晌,李温安艰难地微点了头。
“皇后懿旨违背不得,但李公子你还有机会!找个病由拖一拖时间,不算为难吧?”
皇后也不能强病人所难,违背不得,拖个数月半载,说不定就有了机会!
李温安倨傲不屑道:“你怎么不自己找个病由!”
“自然要病的!两人相继落病,看来我们两个是八字不合,命格相冲!实在是不宜结为良缘,有缘无分,着实可惜!李公子不看是也不是?”
李温安不置可否,脑子里思索如何才能同时不得罪皇后又不得罪成王。
“成王一句话,宁国公府就成了宁国伯府,李家有几个御史,李公子可要想清楚了,这天大的福气可别断送在一段不值得的姻缘手里!”
提起福气二字她就心里冒火。
成王的活字招牌果然好用,只见李温安嘴皮抽了抽,神色泛起忧愁。他还有顾虑,拖又能拖多久,他在翰林院当值,总不能就此一病不起绝了仕途,皇后也不是好糊弄的!
她将李温安的犹豫不决尽收眼底,捏着藤条突出的枝节,她温柔解意道:“你只要拖住时间,到时候如何让皇后收回成命我来想办法!”
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她还是得入宫一趟。
走出李温安的私宅已将要入夜,这桩事倒是提醒了她,婚事再悬而不定,就是时时刻刻都会引爆的炸弹,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自己跳出这个女子必须嫁人的怪圈。
“录风,你们追查的京都通敌之人可有进展?”址昭细作是杀害叶慎的凶手,这个人更是杀害叶慎的元凶,偏偏这个人藏得无影无踪,除了暗卫她真不知谁还能找得到。
录风面色一凛,拱手应道:“主子在查,这事事关重大,恕我不能透露!”
林述晚知他的难处,只要在查就够了。
录风面露犹豫,似是鼓足了勇气问道:“癫症可有办法医治?”
癫症?上次听到这个病症,还是成王拦住她告诉了皇帝的病情。难道是皇帝的病情又有了变化?可也为曾听信王讲过。
“此病为心病,非药石能治,只能减缓!”
录风垂眸,咬着嘴皮,不知在思量什么。
录风走时留下话,如果李家再有为难的地方让遥风去找他。
林述晚谢过,领着遥风返回林府。
“遥风,成王与叶慎到底有什么交情?”
她与成王并无交情,成王数次出手相助,她实在想不通是因为什么。单就看宁国公棺椁回京时成王设香案祭拜,就可见他与叶慎定有渊源。
遥风细细思量后,回道:“在我被安排到林府之前,成王与主子没有来往!”
想不出来由,林述晚干脆就不想了,反正成王没有坏意。
没两日,李温安果然病了,邪风入体,一病不起,林述晚也在收到消息后装做头痛,杜姨娘带着林怡容探望了一次,陈氏与林怡羡带着大夫上门诊了病,确认真是头风,才卸下了怀疑。
正在仪亲的两人一前一后双双犯病,陈氏怕迟则生变,希望李府早点走完三媒六聘的过程下定,然李府却行起了拖字诀,倒是找人算了现在不宜下定,又请示到了皇后面前告罪,得了皇后准可等病好了再说。
林怡羡无法,只能等着,反正这事有皇后懿旨在手,翻不出花浪。
借着病,林述晚出府反倒更方便了,到袁重开上门闹事的这天,她早早的就到了术同医馆。
袁重开被妻儿用担架抬入医馆,一入医馆就闹开了,打砸了柜台不说,还吓跑了数名病患。
袁青木痛心疾首叱骂术同医馆如何如何庸医误人,其父满腔期望的变卖家产到医馆求诊,被庸医误诊耗光钱财,吃药半月非但没有好转病情反而每况愈下,现在不能劳作全身风痛只剩了最后一口气,演到末了,袁重开双眼翻白,作势晕死了过去。
袁青木悲拗大哭,其母也跪地声嘶力竭的哭喊。
人群议论纷纷,半数维护医馆,半数指责。
袁重开妻子朝着人群哭诉,声泪俱下,闻者动容,袁重开的‘尸体’在眼前,维护的人也没了底气,一来二往人言裹挟,尽数都对术同医馆指责咒骂起来。
刘绪出面调和,忍气吞声,再三礼让,连袁青木要千两白银的赔偿也不敢回绝,更让人觉得医馆是心虚。
刘二就在人群中观望,看效果甚佳,他扭头出了胡同,没多久,带来了叶宁及京府尹衙役。
“大人,就是这家医馆,诓骗钱财,误诊害人,误了我庄户上的佃农的性命!”
叶宁自信,经此一事,刘家在京都就再无立锥之地了,只能滚回苏州,打回原形!
也不枉费他花了千两银子,筹谋了半月时间。
京府尹匡大人一路已经听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本就是一桩小事,他自然得卖宁国伯府与陈家的情面。
“谁是东家?谁是坐诊开药的大夫?拿了!”
话音未了,带着枷锁镣铐的衙役就上了前,责问谁是东家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