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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人欺我一分,还之以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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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冷眼道:“还算有几分血性!也不枉费他救你一场!”

他?林述晚敏锐地捕捉到了黑衣人话里的漏洞,他是谁?

砰——

屋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砰然砸地,震起灰尘飞扬。

一身黑衣的成王冷眼如鹫地盯着灰尘后的人。

“嗬~”黑衣人轻笑,半蒙的面容看不出神情,“不必急着当护花使者,我这剑今日没打算饮血!”

她暗松了一口气,看来黑衣人已经没了杀她的想法!

成王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屋内,最后才落在她身上,看见她额头上的一抹红,成王抿着的唇角下弯了些许。

“如此便好!高管府邸劫人!我想你是忘了叶慎说过什么!”成王拂手抽剑,仗剑而立。

黑衣人嗤笑着退后两步,他身后就是一扇全开的窗。

“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我!这位林大小姐现在早死得凉透了!”

成王长剑如龙,直刺黑衣人心口,黑衣人跳跃闪避,力道注入软鞭,柔软的软鞭横扫出去,卷带起一地灰尘。

场面打斗胶着,林述晚准备趁机溜走,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突而如蛇突而如枪的软鞭啪的打在门框上,腐朽的门框顿时碎裂,炸出无数木屑翻飞。

黑衣人陡然翻转手腕,软鞭顿如长枪,夹带着三枚飞镖飞向成王脸颊、胸口、下盘。

飞镖贴腰而过,划出一道伤口,伤口沁出血细珠,成王目光寒芒乍露,紧抿的唇似压着千倾暴怒。

他飞速点击穴道止血,旋身袖手翻飞,宽大的衣袖将飞镖纳入袖中,一振臂将飞镖送回黑衣人。两人交手数十回合打得不分上下。

不是都说成王体弱,是何时学得这么高深的武艺?林述晚躲在角落,

黑衣人哈哈长笑:“罢了罢了!不打搅你们小年轻,我去也!既然林小姐是神医圣手,不如试试我这毒可能解!”黑衣人纵身一跃,跳窗消失。

毒?她是什么时候中了毒?她忙搭自己的脉搏把脉,可恶!这人与址昭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也学会了她在址昭王庭的招数,利用伤口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毒药侵入体内。

而且!!这毒……

她苦着脸,这条命苦过苦瓜!黑衣人是不杀自己,却狠狠将了自己与成王一军。

“是什么毒?”成王问道。

“是使人致幻的催情毒药!”她苦恼的双手环胸,空间的检测仪已经将检验结果显示出来,这毒刁钻古怪,只能化解毒性,却无法去除副作用!

“林府的事我已经知道!遥风已经将你的丫鬟带出来了,不用担心!”

成王将目光从她身上错开,望着空中浮尘许久,又转身背对她看着屋外天边。

她点头致谢,取出两瓶药水,自己服下一瓶,让成王服下另一瓶。

她怎么感觉现在就有了脸红心跳加速的反应?只能用非常之策了!

“王爷!我有个不情之请!”

成王明眸一眯,许是毒性作祟,露出的半张脸依稀可见微红。

“砸晕我!”

成王愣了一愣,见她转过了身做好了被砸晕的准备,他突而一笑,从头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身,踏地掠飞而起,穿破破败蒙尘的院落,一路在青瓦屋脊上飞驰。

啊喂!你这是在玩火!

林述晚风中凌乱,大道胡同的行人指指点点,白日闹市高速超车,这是要出事的!

然而她一张口,就被灌了满嘴的风,说出的话支零破碎:“放……我……下……来……”

耳旁人恍若未闻,一路疾飞,从城东到城南,落在成王府后院。

?成王不会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要那个吧?她缩了缩脖子,触及成王冷厉的眼神,感觉身体里不受控制蔓延的旖旎顿时消了小半,心凉了,凉透了!

“这是我的寝居,没人会进来,我在隔壁!你在这里解毒!”

成王转身出屋关上了门,很快离去。

还好只是她想多了!她打量起成王寝居,布置倒是简单,不似传言的那般骄奢,成王没有恶意,那就熬过一个时辰解了毒再走!

一个时辰过得极慢,当毒性得不到发泄缓解时,全身上下都激起颤栗大脑隐然脱离自己的掌控,她感觉身体里燃气了一团熊熊烈火,焚烬五脏直冲颅顶,仿佛坠入云端,炎炎灼日烘烤着她四肢躯骸,榨干了她体内每一滴水分,让她飘飘然晕乎乎浑身脱力。

朦朦胧胧中,她好像听到了外头有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有人高喊了一声去请御医。

等到她浑身浴汗解除了毒性,昏昏沉沉艰难从床榻上挣扎爬起,外头喧闹声更甚。

隐隐约约,她听得说起了成王病重。

距离上次听说成王病重,还是与址昭大战的时候,方才成王都能与黑衣人一较高下,怎么会突然病重,难不成是因为黑衣人的毒?

我滴乖乖,成王可千万不要嗝屁,不然皇帝怪罪下来她八条命也不够赔的。

求生欲使她暂时恢复了几分力气,她推开了门。

隔壁,成王躺在床榻上,御医摇头叹气,一脸悲戚,是了,皇帝那么护犊子,成王病重难治,御医八成要跟着倒大霉了。

她低声与御医问起了成王的病症,话音刚起,满头大汗的录风赶回来了,床榻上的成王就半睁开了眼。

“你们出去!”

御医左右为难,万一因为他不在成王一命呜呼,那他八辈祖宗都要被皇帝给撬坟了。

“我自会跟父皇说明!”

她快步出了屋,御医也如释重负,行礼告退。

御医与一众下人退出,录风从袖内取出一锦盒,跪在床榻前打开锦盒,里面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蝎子,录风抽出腰间匕首,在成王苍白的手腕划出一道口子,白蝎子贪婪的汲取着手腕乌黑的鲜血,身体慢慢变得乌黑。

直至白蝎子通体乌黑,录风取出金疮药为伤口止血,刚取出白纱布要为成王包扎,成王抬指指了指木衣架上的黑色腰带,录风心领神会,从腰带上撕下一片,为成王包扎。

屋外数人都在焦急等待,她也百般询问,御医显然是听了成王的吩咐,半个字也不愿对她吐露。

门开了,录风走了出来,让她进去。

门窗紧闭的屋子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刚才录风做了什么。

“遥风与暗卫已经在找线索,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成王开口,说的却不是他自己。

如此便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可成王为什么要这么好心?明明她与成王也只不过见了几面,从无利益纠葛。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偷偷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成王,成王嘴唇发白,脸色苍白得没了半分血色,那张面具下藏着的到底是怎样一张脸?都说成王生来面容有暇,他很在意?

若是面容有暇,她是有办法的!

“我有一味药,可祛疤去胎记!”

成王轻笑,翻身坐起。“对我无用!”

成王整日戴着面具定然是在意相貌的,怎对听这话他似乎还有些抗拒?她不理解。

“不该你知道的事不要去探究,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活得快乐!”

成王含笑轻声,她听得汗毛倒竖,是她越界了,成王可不是好相处的。

录风来报备好了马车。

上了马车,成王虚弱地躺靠在车厢壁,两人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