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中毒
“铲除陈家是我与王爷共同的目标,自然倾力而为。”蜷缩的茶叶在盏中缓缓舒展绽开,林述晚饮了一口。
“叶慎对你还真是非同一般,居然为你动用了暗卫,我的人找了你几次都被暗卫拦截,害得我只能追到汤池来见你一面。”
林述晚吃惊地抬头,在信王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讥讽。
“我若抖出陈纯昀的事,陈家必然先拿你开刀,叶慎为你想得这样深远,你居然不知道?”
叶慎做好事不留名,她当然不知道。
“啧啧啧~”信王戏谑的笑道:“叶慎居然也有英雄救美的时候!”
“信王爷还是说说陈家的事吧!”
“陈家势力盘根错节,不要急,要慢慢来,等景王与陈纤云成婚,我再送他们一份大礼!”
信王一直握着陈纤云非完璧之身的把柄不放出来,就是要等景王陈纤云成婚,到时候必能让两夫妻翻脸,感觉被耍了的景王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信任陈家。
外头脚步杂乱,人声慌乱哄闹。
信王差人去问,护卫来回禀是成王突然发病。
信王有意拉拢成王,马上起身带人去了汤池。
林述晚对成王的病一直好奇,也跟着信王一同前去,信王知道林述晚会医术也没阻止。
听亲兵说成王是晕在汤池里,现在被人捞了上来,已经派人去请大夫。
烧着地龙的屋子温暖如春,成王身上盖着被褥,脸上依旧戴着鎏金面具,一路坐快马疾驰的御医到了,摸到成王的脉象,御医就慌得脸色煞白。
“快去禀告圣上,成王病重,快将成王送去御医院!”
御医话毕,在场亲兵马上开始行动,一皇帝亲兵把成王背上马车。
“御医,成王怎么突然病重?”信王拦下了准备上马车的御医。
御医着急回城,压低声音道:“信王爷,成王是中了毒!”
在后头的林述晚听了个真切,成王中毒,投毒之人无外乎就是那几个人,在场的信王就首当其冲。
信王这个倒霉蛋……林述晚心想。
信王心慌意乱,匆匆回城,林述晚与信王借了一辆马车回城。
成王中毒的消息没半天就传遍京都,皇帝震怒,人心惶惶。
成王一睡,就睡到了除夕,林述晚听林程坤说,皇帝召叶慎进宫彻查成王中毒案,成王数次危急,是御医院正与一干御医轮班不眠不休才将人救回来的。
成王中的毒来自址昭,投毒的人手脚干净,叶慎彻查数日都没有结果,址昭蒸蒸日上国力强大,而大启已非当年的鼎盛时期,如今的安宁平和来自不易,皇帝不能因为成王就与址昭开战,皇帝满腔怒火没处发,除了把三位亲王骂得狗血淋头也无可奈何。
除夕夜,雪花纷飞,家家张灯结彩,红灯高挂。
林述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节,她格外想念父母。
她独守小院,喝得大醉,梦到了金光寺那株千年银杏树。
阳光斜照在树梢,巨大的银杏阴影笼罩在观音像上,只在观音头顶印上一线柔光。抬眼望去,就能看到相思缕随风翻飞,铃铛清脆作响,叶慎坐在枝桠上,她站在观音像前,抬头四目对视,她透过重叠银杏叶能看到那双好看的凤眼微狭,低头瞥视间尽是风轻云淡的从容淡然。
她想叫他的名字,来不及唤出声,梦境突然一变,朱红的相思缕变成了血,滴滴答答从木板滴下来,从花园一路滴到她的小院里。
是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流的血,是真正的林述晚的。
她从梦中惊醒,一夜再无眠。
冬去春来,冰融风寂,元月医馆休业,林述晚去了刘家拜年一趟后索性称病大门不出。林江辞散学后经常去刘府呆上半日,到元正休沐结束后,右相一份奏本,又让京都热闹起来。
陈家陈纯昀堂兄弟白日当众宣淫,陈黎以权势迫害陈柳平一家,陈家陈巧琪杀害庶堂兄,门风败坏,道德沦丧,枉顾法纪,为人不齿。
吏部尚书陈黎公权私用,知法犯法,陈相为陈家家主,不能管教约束子孙,如何能为天下文人表率?
一时间右相一派群起而攻之,将陈相打得措手不及,岐王一派武将也趁机落井下石,两方合力,直把陈相架在火架上烤。
纷纷争争半个月,最终,陈黎被降为从五品吏部员外郎留查,陈相不再出任春闱会试主考官,陈家一派门生悉数从监考官阅卷官名单中剔除,陈纯昀废除举人功名,陈巧琪下狱。
陈家百年文人之首,陈相被誉桃李满天下,就是靠着科考广纳门生广施师恩,凝聚了一大批官员士子效忠跟随。每三年一次的会试是为大启挖掘才干能人,也是给陈家源源不断输送新鲜血液。
陈家一系从科考从剔除,不亚于壮士断腕,痛入肺腑。
朝廷震荡,百官惶惶,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边陲快马加鞭送来的战报。
北境址昭国集五万大军来犯垌城!
早春冰融的天,从没这样寒冷彻骨。万民恐慌,人言沸腾。
当年谢奕一战双腿瘫痪换来大启三年的安宁平和,现在大启现在重文轻武,武将凋零,已经没有另一个谢奕。
镇守衢州的宁国公堪堪压制丹虬国的蠢蠢欲动,朝中百官举目望,也只有安国公能当大任。
皇后以平定京郊匪宼功绩举荐岐王,安国公也自愿监军奉岐王为帅,岐王立下雄心壮志,誓破址昭大军请兵出战。
当夜,安国公与岐王就得了将令兵符,领兵三万精兵奔赴北境,大军将一路北上,集合驻扎各州的总计四万大军,守卫垌城击退址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