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
林怡羡拍了拍手掌,铁笼旁的小厮打开了铁笼门,院门也同时关闭。
“大姐姐!”林怡容吓得缩在林述晚身后,这獒犬比她个头还高,若被獒犬抓咬非死即伤!
恶犬当前,出口被堵死,这事棘手!“林怡羡,这是你我的恩怨,与小妹无关,你让她回去!”
眼见林述晚无计可施,林怡羡得意的笑了起来:“杜姨娘不长眼,这罪过当然要由她女儿领受!”
獒犬龇牙挠地咆哮,门口的陈巧琪吓得一边连连拍胸口一边笑道:“上回我哥哥向宁表哥借他这狗去狩猎,宁表哥可是说什么都不肯的!羡表妹,也就只有你出面,才借得动宁表哥的这只爱犬!”
林怡羡眉目含笑,颇有几分得意。
“这獒犬是宁表哥眼珠子上的东西,价值千金,晚表姐可不要误伤了,你可赔不起!”
陈巧琪与林怡羡的谈笑生风。
林述晚皱着眉头,可笑,一只狗都能价值千金,弃子的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林怡羡轻挥食指,小厮松开了狗绳,再无羁绊的獒犬仰天长啸,眼光紧锁着院中的两人,前左爪挠地,龇着一口森白的牙。
瞬息,獒犬就扑腾而起,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獒犬巨大的身躯足以蔽日,森然阴寒的巨大阴影将两人笼罩,临风还能闻到獒犬皮毛上那股子腥膻味,林怡容尖叫一声,吓得跌坐在地,拼命向后爬挣扎。
林怡羡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住了柳叶刀,要么是刀饮血,要么是狗啃肉!这柄救人的刀,今日却要用在这样的地方!
獒犬落下,她滚地避开,一翻身獒犬的利爪就抓破了她的衣襟,留下几道血淋淋的伤口,趁着獒犬舔舐利爪上鲜血的空隙,她咬牙翻滚着躲开数尺又站了起来。
舔血的獒犬又锁定了地上痛哭的林怡容,朝着她步步紧逼。
林述晚抓起一块碎石砸在獒犬身上,獒犬发怒,转头朝着她又是一个飞扑,这一口正正咬中了她的手肘,近在咫尺的獒犬浑身都带着一股腐肉的腥臭,紧咬着她手肘的牙齿一闭合,就撕扯下她手肘上的一块肉。
就是现在!
獒犬心满意足的吞食着血肉,林述晚顾不得手肘的鲜血淋漓与疼痛,一刀扎在獒犬的脖颈,柳叶刀十分锋利,一刀下去就是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羡表妹!”陈巧琪担忧的捏了捏林怡羡的衣袖,这狗万一出了什么事,宁表哥可不得又是一通怒火?
“没事!宁表哥的狗厉害着呢!”林怡羡面不改色,笑倚着门框。
獒犬吃痛甩头,想把刀子从身体内甩出去,林述晚紧抓着獒犬的毛发,咬咬牙翻上了獒犬的背,用一只手紧紧环住了獒犬的脖子,獒犬发狂甩动这身躯,利爪又在她手上划出数道血痕,一刀,又是一刀,她忘乎所以不顾性命。
血染红了青石板地面,是她的,更多的是獒犬的。
直至她筋疲力竭,被獒犬一个急摆身甩落在地。
獒犬兽性被激发,抖擞着毛发,目光幽亮。
突然,一颗青枣凌厉携风而至,击中了獒犬的脖子,明明只是鸡蛋般大小的青枣,却击得獒犬狗仰翻倒,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她朝着青枣来处追寻,只看到了林怡羡院外一株伞盖茂盛的梧桐树,梧桐树枝叶繁茂,隐隐可见树叶内一抹白色身影,
白影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很快又是一颗青枣破空而来。她慌乱避让,却发现这颗被咬了一口的青枣落在她面前三寸,再抬头,那抹白影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颗青枣分明是一种警告。
林府后宅,居然能有人潜行藏匿,这人为何要救自己?
林怡羡与陈巧琪显然都没发现这道身影。
小厮跑到獒犬身侧,发现獒犬已经断了气息,林怡羡气得再保持不住自己岁月静好的笑意,怒道:“你居然杀了宁表哥的狗!”
林述晚两袖早被撕得破烂,裸露在空气中的双臂四处是可怖的伤痕,手肘上被要掉肉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
“杀便杀了!你纵恶犬伤人,大不了我不要了这张脸,去敲京府衙门的鸣冤鼓,让京都的百姓都听一听你干的好事!”她不动声色将青枣踩在脚底。
“你!”林怡羡一张脸气得白里透红!
院外陈青璟走了进来,略略扫过林述晚鲜血淋漓的手,目光触到她脸颊时眼中的惊谔一闪而过,不过八九天不见,林述晚的脸居然一点疤痕的影子都没了。
“闹什么闹!这么点事也要闹到京都衙门?真当我是死的?”
“母亲!”林怡羡撒娇的拽着陈青璟衣袖,“慎表哥怎么说?”
宁国公府叶慎送来了德慧大师的驱邪纸符,与数贴对生发有助的药,陈青璟刚送走了人就赶到了这里。
“真的?”林怡羡喜不胜收,她窝在院子里快半个月了,早已经厌烦。叶家的药铺在京都颇有名望,叶慎给的药必然不是寻常东西。
陈青璟也是心情大好,一扫多日的愁云惨淡,听得林怡容呜呜咽咽的哭声,她不耐的道:“你们两个赶紧走!让你们来陪怡羡巧琪,居然还闹出这样的事!”
林述晚趁机拾起地上的青枣,扶起地上的林怡容,看也未看几人带林怡蓉回了她的院子,杜姨娘的药她早就备好了,只是等到刘家来京才拿出来,杜姨娘自然就会认为是刘家赠药。
林怡蓉听杜姨娘的讲过两人的约定,接过药没有多话,两人在林府处境差不多,她也认为林述晚没有害杜姨娘的理由。
林怡蓉后,她又取了针剂与伤药给自己用上,值得庆幸这些都只是外伤没伤到筋骨,养养也就好了,方才若不是那一颗青枣,她这今天没这么容易走出林怡羡的院子。
她看着手帕上缺失了一半的青枣,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