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被人算计了!
她唯一的技能就是医术,杜姨娘唯一的技能是枕边风,两者结合才有可能改变局面。
杜姨娘怔了怔,凝眸打量起眼前人来,林述晚有些不同以往,以前的她总是含胸低头畏畏缩缩,对脸上的疤痕甚是在意遮挡,眼前林述晚背脊直挺,满脸神采洋溢,言语中是满腔自信,人还是那个人,神态形态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连面色这道疤都好似淡了几分。
“我有十成的把握,再坏也不会再坏过眼前的局势,杜姨娘为何不搏一搏?我们总不能困在这里等死,好死不如赖活。况且你还有怡容!今日之我,就是来日怡容!”
说起怡容二字,杜姨娘面色如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大小姐的话说得不错,陈氏佛口蛇心,大小姐的遭遇难道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再遭受一遍?
不能!绝对不能!
林述晚外家就是经营药铺的,世间秘方古法众多,她说出十分的把握,杜姨娘很难不心动!
“大小姐要我做什么?”
“父亲生性多疑,杜姨娘只要将疑点告诉父亲他必起疑!”
林述晚目光柔和,言词坚定,神色郑重,她的立场就是疑点,她一个林家弃女,将来是要嫁人的,害得杜姨娘滑胎对她有什么好处?杜姨娘能看明白,林程坤肯定也能明白。
千言万语,都不如杜姨娘这个受害者的一句话。
关于两人的遭遇,一连好几日连半句风言风语都没听到,林述晚每日将厨房的饭菜倒掉吃着干粮,过了没几日,饭菜里的毒也没有了。
不知道陈青璟打的什么主意,她日常都只能小心谨慎应对。
没几日,她总算见到了林程坤,这个在她重伤垂死之初到现在从未露过一面的父亲。自林述晚七岁入林府来,林程坤就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
书房中,林述晚立在一旁。
这几日杜姨娘的枕头风甚是见效,老谋深算的林程坤一细想就能明白其中利害曲折,只是事已至此覆水难收,他也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没了的腹中胎儿去为难背靠大树母族显赫的妻子。
“小时候你多乖巧,怎的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连亲妹妹都打!”林程坤怒目震袖,食指直指林述晚,恨铁不成钢般地骂着。
“怡羡对你一片关怀,连夜去看望你,你反倒不领情!”
“往日她带着你出门,带你结识公侯望门女眷,你怎不记妹妹的好?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半点长姐的稳重宽厚!”
林述晚嘴角止不住冷笑,心里止不住发寒,难怪原身林述晚会活得那般窝囊憋屈,原来根源在这个极少碰面从无关怀的父亲身上!
她脸颊上已经褪去旧皮的疤痕被她描上了朱红遮掩,她昂起头,将耳畔碎发挽至耳后,日光照在疤痕上更加可怖。
“这就是林怡羡对我的照顾有加?关怀备至?”
这抹朱红刺得林程坤将满腹怒言吞回了肚子。
“父亲自己都不信!我已经忍了十多年,为什么那晚不忍下去,父亲没想过吗?”
林程坤拂袖负手,深吸一口气,良久,才做出了决定。“罢了!这件事以后谁也不能再提起!以后你好自为之!”
内屋听着的陈青璟再也坐不住,快步走了出来边走边怒斥道:“老爷,残害胎弟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难道要看她一个人带累了我们林府阖府的名声吗?”
林述晚与陈氏四目相对,并没有陈青璟想象中垂眉低眼的恭敬。
陈青璟言词掷地有声,恼怒情绪掩藏在眼睫下,眼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剜了林述晚的肉。她心道真是低估了这个小贱人,那么重的伤居然没死反而痊愈好了,连她费力弄来的毒药也解开了,杜氏那个贱人还与这个小贱人站到一边。
陈青璟的高呼质问让林程坤有些恼。
圣上年迈愈发昏聩,太子未立,三王夺权,朝臣都在忙着站队,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家里琐碎。
再说二女儿才情样貌乃是翘楚,以他和陈家的地位将来必是入皇家的人,怪病不除,林府将失去未来唯一晋升皇亲的机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给林怡羡治病。
“怡羡也要议亲了,现在落了这个怪病,皇后已经在操持亲王选妃的事了,你就当为怡羡积福,述晚的年纪到了,没有长姐未订亲妹妹先订亲的道理!她外家还有人呢!这才是事关阖府名声的大事!”林程坤甩袖低声喝斥着,身居高位的他早厌倦了陈青璟话里话外的趾高气昂。
陈青璟还欲再辩,林程坤唉声不耐又道:“大不了,日后述晚的婚事我不插手,全由你定!”
林述晚诧得拧紧了眉头,她哪想到林程坤为了安抚陈氏会把她的婚事作为补偿,暗自权衡,还是没有开口,父母之命这一条她争到死都辩不过。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拉着脸的陈青璟这才脸色好转,这几日林怡羡的怪病扰得她心力交瘁,她想也罢,今日她还有要事,把人丢出去眼不见为净也好!反正她已经达到了目的让杜氏那个小贱人落胎不孕,搓磨林述晚的方式有很多,她命大又能命大几回!
林程坤又低声细语开解许久,见妻子消了气,才出府去赴同僚的邀约。
次日,被关了半月的林述晚总算能自由出入林府了,杜姨娘遇害一事被暂时压了下来,虽然没能洗脱冤屈,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小荷,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荷刚从府外回来,七日前林述晚交代了她找家药铺售卖药膏。
三日前小荷听吩咐去药铺买了一瓶祛疤膏药,她亲手十两纹银卖出的膏药,居然被药铺掌柜卖出了五十两一罐!要知道林述晚攒了十多年全部银两也就八百两!
小荷下狠心买了一罐膏药,立马跑回了府,与林述晚回禀的时候更是将黑心的药铺掌柜骂了个狗血淋头!
今日,小荷伪装了一番去要钱,没想到又被将了一军。
“小姐,林芝药铺的掌柜只结了五十两银子,剩下的五十两他……他说要见小姐一面买方子。”
药铺掌柜经过试验发现药膏确是不可多得的良药,便动了心思,买断药膏方子为他所用,林芝药铺还能在他手上再上一个台阶。
“你再跑一趟!寻家偏僻些设有厢房的茶馆,约掌柜明日巳时在茶馆见面!”
林述晚对镜认真擦下脸上描绘的红痕,半月的时间,她脸上的疤痕已经消失,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润,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弯弯的眼睛似月牙,朱色的唇微微上扬。
鱼上钩了,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即将要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银子,她要利用好自己唯一的技能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