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隙(2)
第111章 生隙(2)
“公子,出事了,北巷街被抢了!”一早,阿贵匆匆汇报。
“李青白呢?”褚恪之揉了揉太阳穴,城南门正好碰到了夜巡的士兵,虽然最终被疯狂的灾民撞开了,好歹缓冲了些时间。褚府不能幸免,然而有准备的侍卫还是起到了作用,损失不大。这帮灾民打不过就跑的劲,显然是有人带领。他一夜未睡,刚安抚好受惊吓的母亲,等来了阿贵打探到消息。
“不知所踪,”阿贵道,“已经找过马市,奇怪的是已经空了。附近的商贩说…说,老板昨晚上贱卖了所有的马,有急事回家了。”
“回家?北魏?派人去黄石一趟!”这个时候回家,太巧合了。难道此次灾民动乱跟这个北魏的商人有关?那李青白呢?她是不是受到了威胁?还是她参与了?不,不,不可能。
没有人知道,李青白才是这二十匹膘肥体壮的马的幕后老板。
她连夜处理了剩余的几匹马,半卖半送的给了附近的马贩子,带着老王头和小李子以及自己的小马驹,先回了一趟黄石,一来是送送两位战友,还有就是把小马驹委托给刘文才,经历过这么多事,她觉得这个老乡真是位靠谱的存在。
三日后。
李青白从黄石折返金陵。
金陵城风波依旧。
萧公主从马上摔下来了,断了腿,至少要卧床三个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人抬回府的时候,头破血流,可能破了相了。
有人传,她疯了。
每天午时三刻必出现在某个城门,抬一把椅子放在路中间,坐在上面,随手一指,就会有侍卫压着一个灾民上前,由着她用完好无损的右手疯狂的往其身上挥鞭子,不多不少,十鞭子,再换人,如此换够三个人,再打道回府。
这就是赤裸裸的迁怒了,但是人们敢怒不敢言,马显然在动乱的时候被人趁机动了手脚,而这个人无从查起了。
圣上还没有处理这批灾民,而关在牢里的,一直在被审,究竟谁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杀之放之?大臣们一直犹犹豫豫,争论不断。主要还是分为两派,一派是丢失财物而气愤不已的,一派是安然无恙而高高挂起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最后总会归于一句话:全凭圣上作主,反正无论是杀了还是放了,这帮贵族没有损失啊。
丢失的粮食财物都被缴获,由吏部、户部联合兵部,挨家调查核实再挨家发放登记。
褚恪之已经知道了李青白回黄石的消息,只待她回来。
她推开北巷街的门,看到的就这样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公子恪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熟悉的小冠,显然已经等了许久,他只是抬头睨了她一眼,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地道,
“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那个高高在上风光月霁的公子恪又回来了。
听着口气,李青白知道,他可能误会什么了,“公子,当时我把它送人了,但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褚恪之站起身,一下子把它砸在青石板刚铺的地上,生气的质问:“苦衷?难道不是因为它更值钱吗?毕竟你院子里藏着的所有俸禄加起来,还不敌这个小冠的十分之一。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知道你俸禄的事。李青白,我给你找的婆子不顶事,她把你的俸禄都挖走了。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才带走的。”
李青白第一次看到褚恪之如此的失态,不是内敛的生气,也不是隐晦的委屈,更像是一座火山经过长年累月的积攒突然喷发出来,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公子…”
盛怒下的公子恪打断她:“你还想说什么?要不是它被人抢了,要不是阿祥帮着父亲清点财物正好看见,你准备瞒我多久?说吧,当铺给了多少钱?我想听听…它在你这里,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