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官(1)
“萧…明白了,这个姓有十一画。对于重新分班的事情公子怎么看?”李青白接着问。
“这些都是无意义的工作。李青白,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不管是圣上直招也好,科考也罢,背后操作的还是底下的官员,除非是圣上钦点的人选或者有个寒门子弟在很高的位置。”
“公子,你也以为这样不对吗?”
“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拦你。但是,上位的事情连我都无能为力,目前把每一个学子教育好才是首要任务。”
李青白好像突然间懂了,其实公子恪一直在默默的做着一位教师该做的事情,就像之前每一堂的策论课,每一晚上舍馆的备课,不管是丁班还是甲班,教学内容并没有差异。来自先祖父的压力,士族的压力,而承载压力的这只肩膀其实来自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如果无权无势无粮无钱,那就努力,越努力越优秀,优秀的人才有机会被看到。
既然很难被上位的看到,那还有下位呢。
李青白的职责范围终于出炉了,只有两条:
一、协助夫子授课;
二、全程听课;
不是杂七杂八的活,全是关于教学方面,是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只是为什么要全程听课?
正式入职第一天。
褚恪之讲课的时候,她按照要求去听课,甲班坐了一个时辰,乙班坐了一个时辰,丙班坐了一个时辰,丁班坐了一个时辰,听褚夫子分析此次圣上出的策论——“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开头第一句话是这样的:这是此次圣上出的题目,李青白,你是怎么答的?
李青白从一开始的小慌乱,到镇定,再到游刃有余侃侃而谈。
事后,她问褚恪之:“公子,不会以后听课都需要我回答问题吧?我已经不是学生了。万一讲的不好很丢脸。”
“习惯了。”褚恪之答。
“要不…我不用去听了?怕影响您授课。”李青白建议。
“不行。这是你的职责。”褚恪之反驳。
“要不…公子提前把问题先告诉我?我可以提前准备准备。”李青白又建议。
“嗯。”褚恪之答。
李青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现在官职加身,科考也进了全国十强,但是总有种走后门的感觉,还是尽量让人信服才行,虽然她自己无所谓,但是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强吧。就比如,在甲班听课跟丁班就明显不同,甲班她说某种观点的时候,总有人站出了反驳,而且有理有据,她还不能据理力争,因为自己是半个夫子的身份,总不能跟个学生计较;而在丁班就不同,多数人附和,即便有人持不同意见,也是以请教的口吻,真是谦虚又有内涵。
这种唱双簧的讲课听课模式,激起了不少学子的斗志,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比这曾经的乡野强。
所以学院里流传了两种声音:
士族:“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努力一点点都比他强”;
寒门:“我们看到希望了,要加倍努力”。
不管哪种,李青白这没心没肺的终于知道褚恪之的用意了,把李青白当成了士族靶子和寒门标杆。
没想到这天刘算子也来插一脚,叫李青白当他的临时助教,去听课。褚恪之没有反对,李青白当然欣然前往,儒学策论她不在行,可算术是自己的强项,没在怕的。
“今有垣厚若干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也日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刘算子说完,要求一炷香时间作答。
这是《九章算术》中的“两鼠穿墙题”,也是我国数学的古典名题,题意是:有两只老鼠从墙的两边打洞穿墙,大老鼠第一天进一尺,以后每天加倍;小老鼠第一天也进一尺,以后每天减半。问两只老鼠什么时候能碰见?”
大老鼠每天打洞的距离是以1为首项,以2为公比的等比数列;小老鼠每天打洞的距离是以1为首项,以1/2为公比的等比数列。利用等比数列的求和公式即可得出,
李青白几乎列完公式就给出了答案,答案是32天多不到33天。
刘算子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题,一步一步,最后根据数的规律推导出公式。这个刘算子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李青白再也没有被叫去听刘算子的课,因为我们高傲的刘夫子觉得降低了身为老师的优越感。
李青白除了觉得应付策论课会让她有紧迫感之外,其余一切都挺适应。
然而因为一件事情,丁班陷入了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