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险象(4)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不免有些兴奋。“这位客人,钱不可外露。”掌柜的大概是高兴,多劝了一句。
“多谢,我光天化日之下就花完了。掌柜的,帮我雇辆马车呗,不白做,十两。好久没回家了,得买不少东西。”
她规划了一下路线,先去成衣铺子买了三套衣服,又扯了两块好点的布做里衣,去药铺给褚恪之抓了几副好点的药,钱还剩一半,粮油店豪气的买了一百斤粮食,又买了五只老母鸡,一百个鸡蛋,末了给小豆丁和公主买了两包糕点,给了车夫五两,还剩二十两。
这厢李青白买的不亦乐乎,褚恪之正在屋后。
“公子,您受苦了。”
“无妨,皮肉苦而已。”
“查到什么了?”
“放箭的有太子的腰牌。”
“眼见不一定为实。公主和李青白查到什么?上次宫里被人下药,再加上这次,是巧合还是故意?”
“公子,已经查过李青白的底,确实四五岁被养父收留,一直在黄石县,没遇到过奇人和奇事,但是一直很聪慧。公主不经常外出,查宫里的话有些难度。”
“嗯,公主那边派个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至于李青白这边…千万不要罔顾了我对他的信任。阿贵,辛苦了,十日后来接我。”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快来搭把手!”李青白在门口喊道。
褚恪之直接从屋后拐过来,她也没在意,只当他散步。她直接拿着衣服和药,其余的都让大娘安排。
“大娘,我家主子还得多叨扰几天,这些东西,您受累多做点好吃的,咱们一块吃。”
“这怎么好意思。”大娘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李青白就喜欢这样的,好打交道。
“给,这是十两,给孩子的见面礼!”
“这…多谢贵人!”
真爽,李青白觉得自己是大爷。
如果没有屋里这位横眉怒目就更好了。
“当票,衣服,还有些布做小衣。”李青白一一跟萧公主交代。
萧公主展开当票,问:“剩下的钱呢?”
“买了药和粮食,不能白吃白住吧?还剩十两,给你五两。”
“这么少!”
“知足吧,我一出当铺就被人盯上了,要不是我机灵让掌柜的雇了一辆马车,指不定连衣服都被扒的不剩。”
“你!还有五两。”
“哦,那是我的跑腿钱,别说我不关心你啊。糕点买了两份,你去吃还是我给你拿过来。”
“我不吃!”
“哦,不吃算了。”
两人幼稚地对完话,李青白对褚恪之道:“公子,我去煎药。” “嗯。”褚恪之也跟着出来,大概是为了避嫌。
“公子,我跟你说啊,当时掌柜的才给我五十两,怪不得书里都说奸商,我骗他说是宫里赏赐祖母的…”一个边煎药边嘚嘚,一个旁边坐着听着。
李青白这是第一次花别人的钱这么爽,有些兴奋过头了。
“买纸和笔了吗?”突然褚恪之问。
“…没有。”一盆凉水浇下来,褚恪之悻悻然的摇了摇头。
“脚估计还得养十天,别忘了你是学子,学业不能落下。”褚恪之看着他道。
“公子,我想歇几天压压惊。”李青白停下手里的扇子,小心翼翼的提议。
“背书和写字选一样。”褚恪之道。
“前者。”她说完,有些用力的摇着扇子。
“今日压压惊,明日开始。还有…那是公主。算了,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晚饭是鸡汤,终于见荤了。
“公子,我们还得住多久?阿贵什么时候到?”李青白躺在地铺上,再次问道。
“你担心什么?”褚恪之正平躺在炕头,一头乌黑的头发垂下来,跟旁边公主的有一拼。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吃的多睡得实。”公主也没有睡。
“…公子,其实地上有些凉,我可不可以睡在灶房啊,好歹那儿还能生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