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赐剔刑
额角的汗,豆大如珠,心里的恐惧来的又快又猛,“我没有碧落花的解药,我们也在派人查。”
“你猜本王信不信?”萧长璟挑眉冷笑,浑身流转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凌国公心里的恐惧又深了一层,声线颤抖,“我真不知道,不信,你可以去查,我之前也在派人去找解药。”
萧长璟起身,一字一句道,“行刑!”
凌国公头皮一麻,继而毁天灭地的惊恐扑面而来,“我说了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
寂静的牢房里,除了萧长璟离开的脚步声,便只剩凌国公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了。
刚出天牢,青玄便迎了上去。
“王爷,凌二公子求见。”
暖阁,清雅的铃兰香在空气里漂浮,宫女奉上茶水果子,又退出了门外。
萧长璟端起茶盏戳饮一口,抬眸看向眼前清雅温润的男子。
“皇上中毒昏迷未醒,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本王说,本王根据情况酌情处理。”
凌二公子坐在他对面,右手边是刚沏好的热茶,左手边则是一个楠木制成的盒子。
“王爷,这是父亲这些年的书信来往,小人在密室里找到的。”凌二公子盒子递了过去,并打开了盖子,萧长璟瞟了眼,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书信,“小人粗粗看了下,这些信里,都提到了主上二字。”
萧长璟就想到昨天青峰去拦截假扮的凌贵妃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信里的主上,如今了无踪迹。
“本王的人已经查到他从边疆来,想必已经逃窜至边疆。”
一旦入了边疆,想要抓住他,就难以登天了。
这也是他如今最担忧的事情。
而且福泉公公提到过,当时凌国公逼皇上交出玉玺时,听他的语气,不是他自己要做皇帝,由此可见凌国公谋划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推这个主上上位,这个主上到底是谁?能让他甘之如饴?
萧长璟敛了敛神色,眸光自他脸上扫过,正色道,“此次,多亏了,凌铮是你父亲,若是你想…”剔刑过程缓慢,现在收手完全来得及。
“不,草民不想!”
凌二公子摇头,眼底并未掩饰他的恨意,“他迫使我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草民恨他!”
凌国公或许不是一个忠心的臣下,但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凌二公子在他的教养下,能力出众。
可又因为做错了选择,让孩子与母亲自小分离,长期被严格的逼着学习各种知识,少了母亲的陪伴和关心。
尤其在得知父亲因为一己私欲,残忍杀害自己的母亲时,心里那份压抑的恨,会破土而出,最终反噬到他身上。
理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凌国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所以,凌国公和凌二公子之间,没有父子间的仰慕与崇敬,他只有恨意,滔天的恨意,“凌铮触犯律法,万死不能赎其罪,还请王爷秉公处理。”
“当初本王答应过,欠你一个人情,你不为凌国公求情,可是有其他的诉求?”
凌二公子握了握拳头,眸色淡然,心里,却烙铁般滚烫,他突然跪了下来,言辞恳切,“王爷,小人想带走母亲的遗物,留个念想,再将母亲的尸身葬入祖坟,为她正名!”
钱嬷嬷一事,涉及到凌国公一案,尸体交由刑部管理,按理说,是不能返还尸身的。
可凌二公子实在牵挂,他最后收到母亲的礼物,是给孩子绣的襁褓。
这是离他母亲最近的一次,他不想错过,前面错过了二十多年,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遗憾吗?怎么能不遗憾呢。
所以,剩下的日子,他想好好的陪着,用余生,去弥补这二十来年的空缺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