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迷幻之吻(微H)
沉东烨安排好了一切,带着她登上包机。飞行的时间不长,但足够她把四周看个遍了。
沉东烨似乎有什么事要处理,和她说了会话后就在隔壁厅用方言打电话,好看的眉皱在一起,一副焦躁不耐的样子。和电话那边的人谈了一会,他突然忍无可忍似的吼道:“你好意思讲出口?我告诉你,钱花完了就滚回别墅,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安琉心被吓到,从手机中抬头,无措地透过玻璃看向沉东烨。
他的脸色变得很快,走到大床边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但是语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怒气,“有点家事没处理好。”
“要紧吗?坐下消消气吧?”安琉心试着说。以她的立场,连安慰都不太有资格。
沉东烨瞥了她一眼,没应声。
这是一个贫穷的有姿色和智力的年轻女人。她抱着膝坐在大床上,努力地保持着彼此之间所谓的恰当距离,试图让一切都不出错——虽然像钢板一样不会玩,但是天真又干净。他对她的初印象是这样。
你个婊子,还想娶正经人?
沉玲的讥讽,让他莫名变得很愤怒。
安琉心是个足够正经的女人。想把她耍得团团转不是假的,但想找个正经女人,来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恐怕也是真的。
该说不愧是和他流着相同的血的烂人吗,轻而易举地就挖出来他没有深想的部分。
他的母亲叫作沉玲。零几年的时候,沉玲只是他的父亲——罗清亨的公司小职员。她并不多么倾国倾城,但是胜在容貌可爱温柔,举止也善于讨男人喜欢,对方又恰好好色。
两个人搞在一起的时候,罗清亨已经37岁,结婚了14年,孩子12岁。原配对他的事业起到很大助力。
为了方便偷情,罗清亨直接把她安排到家里负责照顾老爷子。沉玲自知傍上大款,做事十分干练麻利,再加上本来就会说话,在国外陪儿子读书的原配何丽楠一年都未发现不对。后来沉玲不小心怀上沉东烨,反而是被罗清亨赶走。
零几年的百万封口费加一套房让她远离罗家,开始自己养孩子。孩子出生后,她的容色有所减退,孩子也成了找下个男人的大拖油瓶。
沉玲在县城长大,没有多少见识,本来的工作也依靠外地亲戚安排,在罗家过惯了好日子之后不肯节制,依然在医美和奢侈品上大手大脚。就这样,钱很快就在他两岁时花光了。
生下孩子的那一天,他的身体结构问题就被发现了。沉玲本来就觉得这孩子不合时宜,生下来又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只看在至少带把才愿意养活。
在碎嘴亲戚的撺掇下,沉玲开始在孩子身上打起别的主意。难道扔点钱和房子给她就要让她白替他养孩子十几年?她不愿意做这么赔本的买卖,就带着他到公司,顺着以前的秘书找上罗清亨,称不给生活费就要找媒体曝光。
罗清亨知道沉玲图钱又没见识,但毕竟生下来的是个儿子,就再给了套离主宅近些的房子给她住,平时也多去看望。
他三岁时,罗清亨玩了不知道多少女人的事让何丽楠知道了,很快就查到了母子俩。但在罗清亨掌握了大部分股份之后,何丽楠早已远离董事会的权力中心。长达两年的斗争中,沉玲时而躲回老家,时而在主宅横行,他则像个吉祥物一样被带来带去。
五岁时,罗清亨和何丽楠停止了争斗,条件是确认她所出的大儿子是继承人。女主人心灰意冷地离开,主宅的女主人变成了沉玲。金钱的堆砌让她重焕青春,一时间和罗清亨打得火热,也不介意后者力不从心,甚至又怀上了孩子。
耳旁风枕边风吹多了,沉玲也陆陆续续得到了些资产。9岁时,何丽楠借大儿子进入公司的机会,夺回了罗清亨送给沉玲的大半股份和房产。
同年,沉玲带着沉东烨去医院时发生了原因不明的车祸。因为司机控场得当,两人都没死,但是沉东烨身体的异样全部在昏迷中被查了个清楚。沉玲小产,沉东烨两岁前她偷偷找别的大款的事也全叫罗清亨知道了。
从此之后,母子俩彻底被冷落。沉玲觉得车祸是何丽楠谋杀,吓得半疯,终日靠赌博和消费麻痹自己。好在罗清亨每个月还是会给沉玲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生活费,也供着沉东烨上国外私立。
他是个双性恋,自己后来如何“自甘堕落”和网红还有富二代们鬼混,罗清亨知道一些,对他十分嫌恶。至于沉玲,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花掉手上的现金——除了他划下的股份和不动产红线。她还会像偷窥狂般忽然拍响他的门,来看看自己的儿子过得有多么糜烂和不要脸,要到钱心满意足后又飞去氹仔。
沉玲刚才就是到他的公寓拍门,发现他不在家才打电话来破口大骂。
“要上来躺躺吗?”安琉心看他一直神情怪异地坐着,尝试安抚他。沉东烨就从善如流地躺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
他摩挲着唇,忽然感觉到性欲勃发。找正经女人又怎样?家里有人,在外面才能玩得尽兴。
18:37分,S市。
当安琉心踏进酒店套房门后,沉东烨把门锁上,带她到卧室,笑意若有若无,带着危险的气息,“我先去洗澡,你可以一起,或者在沙发那里看看夜景。”
10填满空虚(H)
你有体会过那种瘙痒吗?
那是来自身体深处的呼唤,让你不得不承认,你渴望他人。
安琉心用了很多年来承认这一点,和她承认自己很寂寞一样。
她无法自在地经营所谓的亲密关系,也不擅长和他人相处。即使会感到空虚和寂寞,她也更喜欢一个人呆着。一个人呆着让她感觉到安全和自在,就像小时候爬上镇子里的家的烂房顶,潮湿的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抬头看向有电线杆的天空。
她的家又穷又传统,父母在自建房前的土地上和弟弟玩耍,没人在乎她在哪,在做什么,但她反而因此很沉迷这种感觉。她想,她也并不需要他们,她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她不是没有朋友,可是那和沉东烨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他有钱,对她很慷慨,而且目前还不需要她付出什么,这让她心底有一点没有着落的窃喜。
沉东烨让她爽得有点害怕。他看起来像个痴迷畸形肉体的性变态,猩红湿润的舌尖从马眼滑到冠状沟,又让硕大得有点笨重的阴茎靠在他的脸上。他的唇薄,但唇珠饱满,整体形状很诱人,在龟头上弄了两下就努力张开,深深地吞进去了她的阴茎。它被洗的很干净,分泌的液体也没什么味道。
“嗯……不要……吃……啊……”
她控制不住呻吟,手一阵乱抓,最后抓住了沉东烨在她腰侧的双手。他的手现在染上了一点温度,因为她的身体很热。
沉东烨吞得有点困难。他技巧足够娴熟,但是还是很难克制发出干呕的声音。被舔的男人们往往会因此很兴奋,他也不介意自己听起来很惨。
喉咙蠕动着抚慰阴茎,他红着眼睛收回一只手开始撸自己。口水很快弄湿了她的小腹,沉东烨咳嗽着把硬得不行的肉棒吐出来,又转而用舌头去扩张她的穴。
弄了好一会,他哑着嗓子说:“喜欢吗?”
安琉心喘着气,下意识地说:“好舒服。”
意识回笼一点,她又撑起上半身说:“你这么难受,还是不要了。”
沉东烨笑了一声,“我哪里难受了,你看。”
他的阴茎比安琉心的小一些,但模样丑陋狰狞,一看就是根放荡凶悍的玩意。紫红的龟头被拉丝的前列腺液打湿,茎身青筋环绕,被使用得棕黑。安琉心会剃毛,因此下面很光洁,但是沉东烨完全是漆黑油亮的草丛。这根东西硬得不行,一跳一跳的,快打到小腹。
安琉心瞟了一眼就飞快地偏头。她又羞耻又觉得好丑。
“先让我肏一下,然后就给你肏,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男人已经抓过枕头垫在她腰下。安琉心的心提起来,默默地配合他。床非常宽大柔软,枕头也是手工缝制的鹅绒枕,她在这个姿势下被半折迭,腿放在沉东烨的肩膀上。
“……戴套了吗?”她忽然问。
沉东烨动作一顿,他忘记了。
他第一次这么火急火燎地想要夺走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沉东烨不是很想放开臂弯里的温香软玉,下半身也硬得发疼,于是说:“没有,射外面就好。”
安琉心知道酒店里肯定有。她没说什么,收回腿爬到床边,把包里的杜蕾斯掏出来递给他,“我买了。”
既然已经拿出来了,沉东烨也没有拒绝,三两下套上。然后两人又恢复到原来的姿势,他对准之后便沉腰插入。
“啊!”
这一下卡在了半路。安琉心感觉到阴道一阵剧烈的酸痛,痛呼一声,“等一下等一下,好痛……”
她很少把东西插进阴道自慰,后者紧窄得过分,让沉东烨仰头喘了一声,特别想大开大合地抽插。他本来并不是很喜欢和处男处女做爱,毕竟他根本懒得去一点点开发他人。不过现在是破身下女人的处,事情又显得有意义了。
他放缓速度,缓缓地插到了底,龟头感觉到了子宫。
就这样活塞运动了几下,稍微顺畅了一点后,沉东烨就开始用力抽插起来。
啪啪啪的声音混杂着安琉心控制不住的叫声在黑暗中回荡。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反正沉东烨一插叫声就脱口而出。痛感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11引诱(H)
沉东烨从浴室出来时,先洗好澡的安琉心睡着了。
她的嘴唇有点肿,黑发披散,纯白的睡衣裹着她布满情欲痕迹的躯体。似乎是在做噩梦,她的眉锁着,呼吸也有些紊乱。
沉东烨关了灯,把温香软玉揽进怀里。
安琉心一下子醒了。她意识朦胧地动了动,沉东烨就拍她的腰,“快睡。”
安琉心调整了下脖子,避免压到他的手臂,就又合上眼睛。手缩着不太舒服,她伸手搭上沉东烨的腰,触感又窄又韧。
沉东烨被她摸得发痒。这女人真是脑子嘴巴和手各有各的想法。
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好得惊人。第二天安琉心在饥饿和生物钟的双重作用下醒来时,险些以为还是黑夜。昨晚睡着了没发现,沉东烨是裸睡。
酒店里的暖气很足,她并不担心他会着凉,但枕着的金发、柔韧的胸膛还有他浸透了潘海利根狐狸的男性气息,让她觉得心脏像是被小爪子挠过一样。
昨晚混乱淫靡的记忆翻涌而上,她不自觉地把头往他的颈窝埋。
这种感觉真新奇。
他不会当真,她不敢当真,但是做了一场很爽的爱是真的。在这一点上,她觉得遇见沉东烨还不错。破处有点痛,但她猜想换别人来也不一定会比沉东烨做得好。
沉东烨醒了之后,两人在酒店吃了早餐。
安琉心坐上他不知道哪弄来的一辆银色保时捷,穿梭过繁华拥挤的街道。她一路被带去顶级商圈的迪奥、香奈儿和宝格丽,在VIP室被各种衣服和珠宝首饰看花了眼。Sales应该认识沉东烨,显然很有眼色,拿出东西只是象征性地问问她的意见,沉东烨点头才定下来。
沉东烨的审美就像他本人一样并不直男,挑的鞋子衣服和首饰都优雅耐看,安琉心觉得很适合她。至于刷卡时的天文数字……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她怎么样都还不起。
两人在商场里慢慢逛的时候,沉东烨伸手揽住安琉心的腰。他低下头,看到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习惯了靠在他身上。
男人女人脸上浮现的对奢侈品的喜悦看多了,已经觉得没什么特别。他并不介意自己像ATM机和形象设计师一样被使用——他在圈子里算得上大方,尽管他一些钱的来路比真富二代可怜。
安琉心现在看上去比穿着批发皮鞋和臃肿羽绒服时好得多,迪奥的羊绒大衣敞开,贝母项链垂在雪白的高领长毛衣上,唇妆在灯光下碎星子般闪亮。她穿不符合原本消费水平的衣服并不突兀。
很难想象,这张洋溢着朝气和贵气的脸会在夜晚的毒气中染上灼热的欲望。从这方面说,他喜欢把她层层包裹,拆开的时候才会满溢蛊惑的香气。
“回酒店。”
沉东烨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
“好。”安琉心回头看了一眼沉东烨随手丢在后座的东西是否放稳,应了一声。她其实想问问下午和晚上有没有行程,想出来逛逛,但最终只是靠着椅背,安静地看向窗外。
天气很好,天空是淡蓝色的,云朵像细长棉絮一样飘着。海鸥掠过宽阔的海湾,人行道游人如织。车开的不快不慢,刚好来得及看清一瞬人们的脸。
她和沉东烨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包养。她吸引沉东烨的就是这和他相似的身体,他从一开始就是想在生理层面上“来真的”。
利益关系这么清晰,她只是有点惊讶自己怎么意识到的这么晚——她一直都在钻沉东烨为什么看上她的牛角尖。
到了红绿灯,沉东烨亲了亲她。这只是一个出于生理性喜欢的随意的吻。安琉心也回应了。她环住他的脖子,又在绿灯的时候适时地分开。
吃完一顿奢华的午饭,两人又滚上了床。
安琉心一边喘息,一边忍不住想沉东烨为什么这么喜欢做爱,真的不是透支30岁以后所有的精气换来的吗。她被沉东烨死死压着,双腿挤在肉体和双臂之间,被肉穴吮吸套弄的快感像海浪一样袭来。床软而弹,让她随着冲撞的节奏摇摇晃晃,沉东烨的唇擦过她的脸。
因为距离太近,即使只有一点光亮,她也看得清那双像发情的动物一样盯着她的眼睛。
她忍不住偏头躲闪。
“为什么不看我?”沉东烨嗓音低哑地哼,动作缓但重,这让他可以充分享受那根玉屌在穴里磨蹭的快感,又不至于骚性毕露。女人身体香香软软的,汗水都在增加滚烫的情欲,“你快把我操射了……鸡巴好硬……”
12魔镜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沉东烨没有说明任何局里的人的身份,就这么拉着她到了地方。要把她的耳朵震聋的音乐和要把她的眼睛闪瞎的灯光包围上来,安琉心觉得不适到了极点。
她半缩半挤在沉东烨身边,粗略地扫了一眼长沙发上的人。
富二代身上总带着一种万事如浮云的颓废和傲慢,而外形出众坐姿拘谨的多半和之前那个男明星是一路。女孩子也有几个,穿着暴露,亲昵地倚靠在那几个富二代身边。酒桌上一片狼藉,名贵的酒和钞票烟头果盘搁在一起。一边是巨大的舞台,仅三点被黑色皮衣遮盖的火辣金发女郎在上面跳钢管舞。
沉东烨一坐下,一个目测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就靠了过来。安琉心用余光观察,这男生靠得很讲究,既显得亲近又不至于急切谄媚,配上清俊的长相,笑容也给人清风拂面的感觉,“沉哥,好久没见你了。”
沉东烨依然是那副优雅又隐约带着风流的笑脸,“是吗?那不开瓶酒欢迎下我?”
连酒的名字都不再说,那男生的笑容就更喜悦了些,侧身用耳麦讲了几句,很快就有人端来装酒的箱子。
“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坐在另一边的男人搂着一个脸色怪异的女人大步走过来,他剪寸头,身材健硕,“我们几个以为你是大姨父来了才天天在公寓里不见人,现在一看还是又交了新的。”
沉东烨轻哼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夹着烟让骆京和点燃,“我现在没闲心天天撒钱,不来怎么了。”
骆京和抬起安琉心的下巴,那双有些肿胀的淡漠眼睛盯着她。手倒是没用力,很快就放开了,“什么时候改的口味?”
沉东烨没说话,兀自抽烟,但揽着她的手紧了点。
安琉心心里微妙地一沉,沉东烨和面前的男人……
“蒙梦,你刚才怎么说的?”另一个身材偏胖的男人喝了口酒,饶有兴致地说,“搞快点,我要去来点刺激的了。”
安琉心暗暗把目光转移到那个神情怪异的女人身上。她长得很可爱,头发烫成精致的浅褐色羊毛卷,覆盖着浓妆的美丽五官有些许不自然的痕迹,露肩齐膝的白色修身毛衣搭配渔网袜,脚上蹬着防水台很厚的高跟。
她的表情很耐人寻味,既不至于狼狈得难看,又惹人怜惜,“沉少……”
沉东烨笑容不改,“这里太吵了,你说话我听不见。不过你也不用解释了,我不在意。”
蒙梦心里多少有点后悔,她怎么就没看出来沉东烨是和骆京和一个圈子的公子哥。撞到沉东烨挨男人肏,她还以为他是个卖屁眼泡妞的鸭,万幸没骂人,只是偷偷拉黑了联系方式。
大部分萝卜身边只有几个坑位,可女人们却是撕破渔网袜也要游出来的饥饿鱼群,她长相在这些女人里本就不是顶尖,得罪他之后,恐怕更寸步难行了。
蒙梦站着,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骆京和,后者晃了晃烟头,指向酒杯。那本身是高度洋酒,加了什么料就不知道了。
于是蒙梦就倒满了一杯,仰头灌下去。她喝得狼狈,沉东烨也没制止,靠在那慵懒地抽烟。蒙梦忍住咳嗽,观察他的神情,咬牙又倒了一杯,喝完。然后又倒,又喝。第四杯喝到一半,骆京和用鞋尖踢了下她的小腿。蒙梦拿着酒杯的手下意识落下,沉东烨顺手把烟碾灭在酒液里,站起来,“你们慢慢来,我上个厕所。”
身材偏胖的男人撇了撇嘴,把身边的女孩丢下,走不知哪去了。
安琉心看到蒙梦似乎是松了口气,坐在了骆京和身边,后者的手随意伸到了渔网袜大腿内侧。
她沉默不语,感觉肺里满是浊气。沉东烨不在,她很坐立不安。那也是个吃人的妖孽,不过他在总比她一个人好。
她胡思乱想,所以他真是去上厕所吗?
一只手突然放在她的肩膀上,安琉心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一个长相周正,身材中等的年轻男人。他收回手,傲慢又漫不经心地笑,“沉东烨的新女朋友?”
“对,他刚从A市带来的。”骆京和说。
“他人呢?”
“上厕所。”也是骆京和在说。
“和我们玩一下?”年轻男人对她说。
安琉心愣住了,一时间没吭声。
“这么不上道?”男人来了兴致,揽着挤过来的女人坐下,换成了蹩脚的A市方言和她说,“你放心了,别管玩成什么样,钱给够。”
13烟雾之后(H)
闹到后半夜,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晚。沉东烨订好了家餐厅的午餐座位,然后开车带她出去兜风。时间还早,沉东烨靠在餐厅外草坪的躺椅上,让安琉心去买两杯热咖啡来。
他把墨镜架在额上,翻着咖啡厅里的中古花花公子杂志,听到女孩们的声音,她们想要鼓起勇气要个微信。他一边扫过杂志中女模曼妙紧实的躯体,一边想,女孩们的眼光一般。
安琉心回来,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和一杯热柠檬水放在桌上。沉东烨一边看杂志,一边端起咖啡慵懒地喝起来。安琉心见他没什么话要说,便拿过另一本花花公子看,想知道他刚才在看什么
看了一会,沉东烨忽然说:“我们在约会吗,安琉心?”
安琉心怔了几秒,“……我想是的?有什么不对吗?”
沉东烨一只手撑着脸,微笑着说:“好想你在草丛里操我。你看到了吗,那些小孩正在吹泡泡,他们很容易就能看见我们在乱搞。”
安琉心还没回应这伪人发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老师?好巧呀。”
她回头,原来是姚宁媛。她朝她招了招手,她也挥手打了招呼。
学生大多很有分寸感,但家长对老师似乎有种天然的热络。安琉心再回头时,刚好和朝她笑的姚母对上视线,神经立刻一紧。
沉东烨是那层不安和摇摇欲坠的自尊的底色,是会在某些场合下想要掩盖的存在。她下意识向沉东烨说:“那是我做家教的学生,我可能得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沉东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安琉心走到那家看起来家境尚可的人旁边,客气地打起招呼。这家人的儿子明显和她没有多少来往,站在一边。
家教?有他这样的男朋友可能不是什么加分项吧,沉东烨想。
“安老师一个人来玩啊?”姚母问。
安琉心很想回答是,但却无法预计沉东烨会做什么,只好笑着说:“和朋友一起来的。”
姚母顺着她走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大阳伞下穿灰西裤、棕色孟克鞋和米白羊绒大衣的金发高瘦青年。他呈大字型瘫在藤编椅子里,戴着墨镜,看不出来是否与她对视。一男一女出来旅游,即使现在是朋友,未来也绝对不是。
这男孩子看起来实在是……
不过姚母倒也不会吹毛求疵,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成绩进步,于是笑着和安琉心说:“这样啊,那你们好好玩。哎,孩子爸爸去停车也快过来了,我们就先不打扰老师了。”
“好的好的,下次见。”安琉心同样客气地说再见,没有忘记这家的出色儿子,也笑着和他挥手。
她走回那本花花公子杂志边坐下。沉东烨把墨镜架回额头,慵懒地开口:“我是朋友?”
安琉心不敢说话。
沉东烨似乎并不打算深究,继续说:“家教没必要做了,你又要上学又要陪我,还挣不了多少,太麻烦了。不想直接收钱,送你的东西拿去卖一卖也够用。”
“……好,我会考虑的。”
安琉心一直想把时间投入到更投产比的项目、比赛和实习里,只是她的一切开支都倚仗家教收入,不可能不做。沉东烨的话让她心动,可那样的话,她大概就算彻底被包养了。
那种事真是太危险、太可怜可笑了。她垂眸喝了一口柠檬水。
沉东烨看着她的脸。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自觉不是那种劝人不赚钱反而来花他的钱的蠢人,没说什么,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姚宁远跟上姚母后回头看了一眼,不经意与沉东烨对上视线。对方眼神中透着让他浑身不适的糜烂气息和轻蔑,只对视了一瞬便按原先的轨迹移开,看向身边的女生。
那个女生在哪都是那副拘谨又疏离的模样,对待这个大约是男友的人,则更加小心翼翼。姚宁远心里不由得升起怜悯。
安琉心和沉东烨坐了一会,去餐厅里用餐。
知道惹他不高兴了,安琉心一直保持着谨慎的沉默,沉东烨当然也没有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虽然气氛不好,可是午餐很好吃,是安琉心以前没有尝试也没有见过的食材和做法。她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暗暗劝自己没必要动气,毕竟他的建议不无道理,而且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14停机坪的雪
要走的那天早晨,安琉心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立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伸手挂断,然后起身拿着手机走到卧室外,顺手轻轻带上卧室门。
窗帘缝隙射入一缕阳光,落在安琉心身上。她还没拨回去,对方已经又打了过来,是她妈妈。她犹豫两秒,接通,“喂。”
“刚刚怎么挂我电话?我和你爸说你今年得回来一趟,火车票都给你订好了。”
安琉心皱眉,“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你在学校。待会看一下手机,一张票还花了我们不少钱呢。”
“……”安琉心有些奇怪,因为怕她回家要钱,她爸妈已经很久没主动找她,即便是去年过年,也只是打电话过来问她回不回去,不回去就挂了电话,怎么会像今年这样连车票都买好。
“家里有什么事吗?还是成望有事?”她问。安成望是她的弟弟。
安母支支吾吾一阵。
香气袭来,安琉心身上一重,是沉东烨从背后慵懒地环住她,头枕在她颈窝,温热缓和的呼吸弄得她有些痒。
安琉心担心被她妈发现她交了有钱男友,把手机换到另一边,“究竟是什么事?”
“能有什么,你回来就是了。”说完,对面挂了电话。
沉东烨吻她的一边脸颊,“是你妈妈?”
“嗯。”她应了一声,迅速扯开话题,“去刷牙洗脸吧,待会还得收拾行李。”
沉东烨并没有追问,懒洋洋地被她拉去舆洗室。他对安琉心的家庭不感兴趣,和谐有爱大家庭也罢,一屋子蚂蝗也罢,他不会少给女友钱,也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多给。
吃完早餐后,沉东烨在露台刷手机晒太阳,安琉心接过酒店人员送去洗好后的衣服,还有沉东烨乱七八糟的丁字裤情趣玩具化妆品逐一整齐地放进行李箱。既然他没有生活助理,那这些活多半都是女友男友代劳了。
回到A市后,沉东烨开车送她回去,经过那片高档小区时问她:“要不要到我的公寓坐坐?”
安琉心这时正在想早上的电话,沉东烨重复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讪笑着婉拒:“不了,我……”她一点也不想去淫魔的魔窟,至少现在不想。
“没关系。”不等她说完,沉东烨就摆摆手。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什么都显得不太在意,显得她过分重视了。可是那次做家教让他不快的事还历历在目,安琉心总觉得他只是懒得表达不快而已。
为什么这样呢?因为她,或者说和她一样的男友女友们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吧。安琉心这么想着,看向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
到了宿舍楼下,已经是晚上了。安琉心下车后到主驾驶的窗边和沉东烨告别,他伸手出来揽住她的脖颈,又亲了亲她的脸,“你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回来?”他留恋她的身体。
安琉心被亲得急忙确认四周有没有人。好在大多数人已经回家了,又是晚上,周围没什么人,“……还没定。”
“定下来了告诉我。”
“嗯。”她点点头,拉着行李箱站到一边去,看着骚包的粉色跑车驶离。它消失在视线中时,她深深松了口气,然后抬眸看向黑深深的落雪的天空。
不管怎样说,她还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啊。
三天后,大年三十,安琉心到了家。
她走上狭窄黑暗的楼梯,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坏了。按了门铃,她的母亲苏春梅穿着围裙过来开门,“回来了?”
“嗯。”她笑了笑。苏春梅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却发现她只背了一个包,“……行,你先坐,饭马上好了。”
她父亲安建丰正躺在沙发上看球,一边热络地招呼安琉心,一边眼神紧盯着电视,“琉心啊,爸多久没见你了?你瘦了!”
安琉心“嗯”了一声,把包放下,去厨房里帮着择菜。房子的抽油烟机不好使,苏春梅在油烟和噼里啪啦的炒菜声里说:“你弟弟说想你得很,知道你忙,平时有空也多回来看看嘛。”
15或许明日(BL)
“所以呢,他对你怎样?”
安琉心与好友赵思嘉出来逛街购物,傍晚下起雨,她们就去到一家西餐厅吃饭。吃着餐前小面包,安琉心问。
沉东烨有时会三更半夜给她打钱,有时是吸引她注意一样的0.01,有时候又是几千上万,她每每觉得打钱的时间太过不妙,仿佛能在金额数字上看到男男女女的体液。有了这些钱,即使她再省着花,生活也改善了不少。
“他对我很好,陪我,打扫房子卫生,洗衣做饭,都归他管。”赵思嘉摆弄着沙拉,说。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甜美,身高较安琉心矮一头。
她与安琉心大一认识,大二赵思嘉就转去美国读大学,只是友谊还保持着,寒暑假回国后两人常一起,“这样的男的不多见,可是他太听话了太无聊了,我不喜欢。”
安琉心想了想,说:“那还是先谈着吧,在找到更好的之前。”
“我也这么想,虽然找下一个很难。”赵思嘉托着腮说。她眼珠一转,“对了,你说上次发我定位,是因为你男朋友带你出去?”
安琉心点点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她的衣着打扮已经焕然一新,赵思嘉当然看得出来,“他很有钱吗?大半夜的,是个玩咖吧。”
安琉心又点点头。她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将心里的感受倾吐出来,“他是很有钱,长得也很好,可是玩得非常非常花,性格也有点恶劣。我可能还是没摆脱我爸妈的影响,还是选择了傍上男人……”
“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有男的养我。而且你有学历有能力,分了也能自食其力呀,”赵思嘉这么说,可她的话语和神情却不轻松,因为她理解安琉心的意思,也能猜到那个男的绝对不像她的男友那样任劳任怨,“不过你还是别参考我的意见了。”
“没事。”安琉心笑了笑。
“不过你说他长得帅,有多帅,有没有照片?”赵思嘉十分好奇。
“有。”安琉心拿出手机——连它也是新换的,翻出一张随手拍。照片上男人穿着浴袍,在夜晚的顶层泳池边的躺椅上闭着眼睛。
“是很帅,”赵思嘉频频点头,但很快又说,“他是不是双啊?看起来gaygay的。”
安琉心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她说的“双”应该是指双性恋而不是双性人,“……应该是。”
赵思嘉:“要不还是分了吧?脏死了。”
安琉心想到蒙梦,“算了,我怕惹到人,反正他应该很快就会腻我的。”
“倒也是,这种一看就是随便换人的。那你做好措施。”赵思嘉深以为然。
吃得差不多了,她的男友来接她。那是个长相温厚的同龄男生,也在美国读书,穿着白衬衫。
赵思嘉向她招招手,然后上了男生的车,安琉心看到那是一辆宝马。
她其实也不能确信。她对沉东烨毫无索取和要求,即使他不知道和谁乱搞也没有意见,那分不分手对他都没太大影响。还是说,她应该多索取些引起他的厌烦?可她一如最初的心情,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和他撇清关系……
夜晚,S市。
夜店的包间里,一个样貌清丽明艳、约莫十八九岁的男人正大声骚叫,他还穿着刚才跳钢管舞的皮裙,沉东烨紫黑粗大的阴茎就在他拨开的丁字裤旁进进出出,几乎要把本就松垮的菊穴捅烂。
这是一家鱼龙混杂的夜店,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油水的客人,但偶尔也会有像他身后的人那样的公子哥。他年轻,有一副好皮囊,也很幸运,自从几个月前勾搭上了“沉少”,后者隔几周就来操他,给他花钱。
他喜欢这位“沉少”,对方的硬件也很不错,所以被他肏的时候特别有感觉,叫声并不是装出来的。
“不行了,要被操死了,操死我,射到我的逼里……呃啊啊!”他浑身一哆嗦,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肏得又射了,还没享受高潮的余韵,沉东烨便紧紧摁住他的上身,冲刺起来,“骚货,操两下就又射了,夹紧!”
他爽得脑子里放烟花,控制不好括约肌,反而腰臀乱扭得让鸡巴滑了出去,沉东烨正到紧要关头,便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给自己口。他喘息闷哼着,低头看这个奋力给他口交的年轻男人,然后视线扫过他的皮裙,滴水的阴茎,凌乱的黑发。
他想到了安琉心,她没有给他口过,想象她穿着这种装扮给他口交,沉东烨腰眼一麻,低吼一声射了出来。
男人殷勤地替他舔干净精液,又去舔他翕动的屁眼,舌尖深入进去。沉东烨酒喝多了犯困,不想再被挑起欲望,把他从身下踢开,从钱包里拿了一把钱扔出去,“拿着吧,我走了。”
16宽恕
过了年,安琉心就和姚宁媛妈妈说了不再做家教这件事。其实姚宁媛已经高一下学期,本身要准备高考,从安琉心的角度来看寻找其他高校的名师来辅导会更好,姚母想必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她坚持要感谢安老师这段时间的付出,电话里盛情邀请她到他们家吃晚饭,安琉心推辞不下,只好答应。
姚宁媛很喜欢她,吃完饭要分别的时候还红了眼眶。姚母安抚她说:“好了好了,怎么还哭起来了,想见了就请老师来吃饭。”
姚宁媛显然没有被安慰到,“可是……”
可是少女缤纷多彩的人生甚至还没真正开场,很快就会把她忘记吧。安琉心笑了笑。
“宁远,你去送送安老师。”姚母一边拍着姚宁媛的肩膀一边随口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好。”安琉心急忙推辞,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的姚宁远却忽然说,“我送你下去。”
电梯里两人静默无声,气氛有些尴尬。安琉心正在思考从这栋楼到门口那么长的距离,要找什么话题,姚宁远倒是先开口了:“如果不做老师了,怎么称呼你?”
“叫我安琉心就好,琉璃的琉,心脏的心。”安琉心客气微笑。
“你现在是大二吗?在A大读书,很累吧?”姚宁远垂眸看着她的发顶和一小截侧脸,他太高了。
安琉心说:“是这样的。”
“以后想保研吗,还是出国留学。”
“还没想好,”安琉心从没机会和人谈论未来,忍不住说多了些,“保研很好,但如果经济条件还可以,还是想去港大。”
“很巧,我也去香港工作,”姚宁远说,“要是去了那里,一起吃个饭吧。”说着,他亮出微信的加好友界面。
安琉心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什么。可她为什么要拒绝呢,这甚至不是任何实质性的行为,只是加个微信好友然后数年不见而已。相比之下,沉东烨过分多了。
于是她加了姚宁远的好友。他送她到了小区门口才分别。
天气太冷,她打车回去,在车上顺手发了条微信给沉东烨,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过了大约几分钟,他发来一条几秒的语音和一个地址。
安琉心默默带上耳机,点开。
男人的声音格外低沉沙哑,还带着明显的鼻音,“我感冒了,你来我这里。”
安琉心的指尖顿了顿。她看向窗外,重迭的彩色光圈和雪花融合在都市熙熙攘攘的夜晚中,街边共用一条围巾的情侣黏在一起,这是个很冷的夜晚。也有可能对她来说,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分每秒都在下雪。
不知为何,沉东烨的话让她心里有一丝丝暖意和麻痒,这和姚宁远给她的感觉不一样。或者说,姚宁远并没有给她任何特殊的感觉,他只是很合适被她当作某种工具。
“你那边有感冒药吗?没有我带一点。”她打字回复,思索着病了应该就不会小头控制大头了吧。
沉东烨没回复她。
“师傅,去这个地址。”她把地址拿给司机看。
到了之后,她拿着药下车走进这片豪宅区,高耸的大楼闪着星星点点的白金光芒。大堂四处都弥漫着馥郁的香气,人们说话的声音温和细碎,前来接应的人帮她按好电梯。
“我在楼下。”她一边等电梯一边发微信。
依然没有回复,安琉心就乘电梯直接到了地址上的楼层,门是开着的。
“沉东烨?”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客厅里的灯光应声而亮。她没动在鞋柜里的琳琅满目的鞋,脱鞋后穿着袜子四处看了看。
安琉心走到大落地窗边往下看时,微信发来一条消息,“我在卧室。”
她推开了几扇门,找到了卧室。里面只亮着床头灯,凌乱的薄被,过大的床,满地乱七八糟的杂物,男人只穿着浴袍,像揉皱的纸一样躺在这一切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