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嫉妒
第55章 嫉妒
司机同情似的瞅了一眼前面这个骑电动车的小伙。
“长这么帅还被出轨?”
朱晓月满是恶意的和司机唠嗑:“女朋友嫌他没钱呗。”
朱晓月没有再搭理司机。
凭什么容寄侨就能遇到这种极品有钱人,还能把段宴这种长相出挑的男人耍得团团转?
她之前偷偷去查过容寄侨在诊所留的家庭住址,结果扑了个空,合租的人说他们早就搬走了。
她又不敢直接去问容寄侨要段宴的联系方式,只能生生憋着这口恶气。
好不容易趁着今天和同事换了班休息,她特意一大早跑来医院附近蹲守,果然蹲到了。
和以前在诊所的时候一样,段宴依旧来送容寄侨上班。
电动车在宏建工程集团的大楼前拐了进去。
“师傅,就在前面那个大楼停。”
朱晓月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
宏建集团的大厦气派恢弘,玻璃幕墙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朱晓月刚想跟着人流混进大堂,就被门口站岗的安保人员抬手拦了下来。
“女士,请出示您的工牌或访客登记二维码。”保安的语气公事公办。
朱晓月往大堂里探了探头,已经看不见段宴的背影了。
她收回视线,理所当然地以为段宴就是在这个地方做保安,说不定现在就是去地下室换制服了。
她扬起下巴,对拦住她的保安说道:“我不进去,我找你们这儿的一个保安,他叫段宴,麻烦你把他叫出来一下。”
保安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保安?我们安保部没有叫段宴的。”
朱晓月觉得对方是在敷衍自己:“怎么可能没有,我刚才亲眼看着他骑着电动车进去的。他长得挺高的,长得很帅,穿了一身黑色的工装夹克。”
保安听着这描述,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
“你说的那位,是不是眉骨很高,看起来冷冷淡淡的?”
“对对对,就是他!”朱晓月眼睛一亮,催促道,“你把他叫出来,我有急事找他。”
保安:“女士,你搞错了吧。人家可不是什么保安,他是我们项目部的项目协调。”
朱晓月都懵了一下:“啊?”
保安不想和朱晓月磨蹭了,就直接赶人。
“你估计认错了吧,别在这挡着了,人家员工要上班打卡呢。”
朱晓月不可能认错人。
在这种大开发公司里当项目协调,这怎么说也得万把块一个月吧,还得有高学历。
段宴有这么高的学历至于累死累活吗?
朱晓月急了:“怎么可能啊,他明明……”
保安打断她:“怎么就不信啊你,没事骗你干嘛,最近人家都是我们公司的风云人物了,那是老板亲自从外面高薪挖回来的红人。听说他刚帮公司谈下了一个大单子,年底几十万奖金,现在一个月工资保底两万多呢,怎么可能来我们这儿站岗?”
这几句话砸下来,朱晓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颗炸雷爆开。
朱晓月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段宴不是个在老破小合租房里苟延残喘的穷保安吗?
他凭什么能进这种大公司,还拿这么高的薪水?
一股强烈到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嫉妒心从胸腔里疯狂涌了上来。
容寄侨那个没学历没背景的花瓶,凭什么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找了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大帅哥不说,这帅哥居然还一转眼就混出头了!
凭什么她费尽心机讨好肖乐,却落得个半夜被赶下车的下场。
“你少废话。”朱晓月咬牙切齿,声音尖锐起来,“帮我联系他,你就跟他说,我是他女朋友容寄侨的同事,我手里有他女朋友出轨别的男人的照片!让他立刻下楼来聊聊。”
保安猝不及防吃了这么大一个瓜,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人类八卦的本能瞬间战胜了职业素养。
保安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变了:“你……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前台打电话通报。”
看着保安匆匆跑向前台的背影,朱晓月心里的恶意像发酵的面团一样不断膨胀。
肖乐的辱骂、容寄侨平时的爱答不理,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报复的快感。
还不解气。
朱晓月踩着高跟鞋走到一旁阴凉处的绿化带边,修长的手指快速点开微信,找到了容寄侨的对话框。
她冷笑一声,先发送了宏建工程集团大楼的位置定位。
紧接着,她将法餐厅里拍到的那几张高清照片,一股脑儿地点击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朱晓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带着满腔的恶意与痛快,按下了最后一行字。
【猜猜我现在在做什么。】
点击发送。
第 56章 坏人
第 56章 坏人
三甲医院的特需科室远比容寄侨想象中要忙。
她像个被拧紧了发条的陀螺,从早上打卡开始,脚尖就没沾过地。
更别提看手机了。
登记、引诊、送化验单、取药、安抚情绪不稳的家属。
来这个科室的人又非富即贵,每一项工作都必须小心翼翼。
容寄侨刚把一位老干部送进理疗室。
带教护士刘姐就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一把将她拽到了消防通道的拐角。
她压低声音:“别那么傻乎乎的。看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找个地方躲会儿清闲,别谁逮着你就让你去干苦力,你又不是实习生,她们看不到你也不会特地来找你。”
容寄侨都没想到刘姐会教她怎么摸鱼。
容寄侨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眼泪汪汪:“呜呜呜谢谢刘姐。”
刘姐拍了拍她的肩膀,端着杯子走了。
容寄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刘姐的话简直是至理名言。
她果断转身,随便找了个没人住的病房,溜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躲闲。
躲着躲着,她下意识的想摸手机出来玩玩。
没摸到。
这才想起来是丢在导诊台了。
容寄侨之前腿都走痛了,现在好不容易坐下来,不敢出去了。
生怕又被人抓苦力抓走。
她只能靠着隔板,放空大脑,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等歇的差不多,容寄侨打量着自己失踪这么久,应该出去刷刷脸卡。
结果她一鬼鬼祟祟的出病房,正撞见了人。
是上次那个受了伤被闺蜜搀来医院、看着家境就不错的女孩子。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素净的脸庞看起来比上次更多了几分柔和。
“是你啊,好巧。”
许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歉意:“我上次那个朋友脾气不太好,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容寄侨没想到她会专程为这事道歉,其实她自己都忘记了这一茬。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容寄侨觉得自己和这种一看家世就不错的女孩子没什么好聊的。
她敷衍了一句就要去导诊台了。
许念笑了笑,以为容寄侨是怕她说什么,才着急走,开玩笑似的:“放心,我不会和人说你在这里躲懒。”
容寄侨脸上一热,脑子飞快运转,随口扯了个谎。
“肚子有点不舒服,窜稀。”她为了让自己的谎言更可信,还煞有介事地捂了捂肚子,“估计是早上吃坏东西了,一会儿就得跑一次厕所,所以才干脆在这里待着。”
许念听完,非但没有嫌弃,反而露出一副关切的神情。
她想了想,说:“我妈以前教过我一个土法子,对付这种吃坏东西拉肚子特别管用。你找点生姜,切成片,放在锅里焙干了碾成末,用热米汤冲着喝下去,暖暖胃就好了。”
这种土法子,容寄侨小时候听奶奶念叨过,没想到这种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也知道。
她下意识地接话:“你妈妈还挺厉害的,连这个都懂。”
许念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下去,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都死了,再厉害,也还是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
容寄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尴尬地道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为了缓解这该死的尴尬,她又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我……我爸妈也离婚了,跟死了也差不多。”
这就看出来容寄侨对人情世故方面有多青涩了,脑子有余力的时候还能思考思考。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她的脑子就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许念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简单地应了几声,挂断后对容寄侨说:“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得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容寄侨。
“对了,以后哪怕是为了安慰别人,也不要做揭自己短的事。”
容寄侨愣住:“啊?”
许念的眼神清澈又坦诚:“人心隔肚皮,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要是换了个用心不良的人,以后都可能成为攻击你的话柄。”
从来没有人教容寄侨说过这些。
乍一听,她自己都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那你还不是跟我说了?”
许念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一朵悄然绽放的梨花。
“之前我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也不是客套话,那个人是我死去的堂妹,以前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我看到你的脸就觉得你不是坏人。”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走了。
容寄侨一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原来她上次心里想的,她都看出来了……
她活了两辈子,坑蒙拐骗,虚荣拜金。
从来都跟“不是坏人”几个字不沾边。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笃定地对她说,你不是坏人。
和许念那几句话,莫名的让容寄侨觉得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似乎都不那么刺鼻了。
她步履轻快地往特需科室的导诊台方向走,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那女孩澄澈的眼神。
这大千世界里,居然还真有这种单纯善良的女孩子,跟她这种在泥沼里打滚的俗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过这女孩也太惨了吧,提父母,父母也死了。
提堂妹,堂妹也死了。
容寄侨都怀疑她家里是不是都没人了。
容寄侨都唏嘘了一下。
看着她的气质和穿着,家里虽然有钱,但没想到也照样惨。
……
回到导诊台。
同事葛姐正低头往系统里录数据,眼皮都没怎么抬。
她顺手把手机往她这边一推。
“一直响,我替你静音了,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