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保安
“你几点回来。”
那头停顿两秒:“说不准,会很晚,你先睡。”
电话那头有人叫他,他只来得及和容寄侨说一声“我去忙了”,就挂了。
容寄侨看着挂断的电话,噎了一下。
行吧。
劝不动就算了。
段宴这么身强体壮,反正也只剩下四个多月,他就能回段家了。
应该不妨事。
容寄侨趿拉拖鞋进厨房。
准备给他搞个夜宵。
她随便搞了个粥放在砂锅里。
也不知道多晚,段宴才回来。
他深蓝工作服蹭满白灰,裤腿沾着黄泥,整个人透出散架的疲惫。
看到客厅大亮,沙发上还坐着人,他脱鞋动作停住:“还没睡?”
容寄侨立马站起:“给你热饭。”
段宴拉下外套拉链:“不饿,不用麻烦。”
容寄侨早钻进厨房端出砂锅:“哪里能不饿,你晚上才扒拉了几口就紧赶慢赶的走了,要不不下次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坐地铁也能回去。”
段宴一脸冷淡的阴阳怪气:“没事,来一趟耽误不了事儿,到时候你被野男人拐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容寄侨:“……”
段宴指的是肖乐?
容寄侨压根就对肖乐没那心思。
段宴这人什么时候醋劲这么大了。
容寄侨心里腹诽着去帮他热东西。
沙发上搭着一件衣服,本来袖口被钢筋扯出大口子。
前几天容寄侨自告奋勇拿针线缝补,当时信誓旦旦保证天衣无缝。
段宴拎起那件外套。
指腹蹭过袖口那坨黑白交织的线疙瘩。
黑线缝边,白线打底,中间突兀点缀两团黑心,走线歪七扭八,生硬挤成极度扭曲的五官轮廓。
段宴仔细端详半天,表情极其诚恳:“这狗缝真别致。”
容寄侨端着盘子走出来,无语反驳:“那是熊猫。”
段宴挑眉,重新审视那个面目全非的线团,绞尽脑汁才想出一句夸赞。
“挺别致的。”
“……”
容寄侨脑门突突直跳。
丑就丑。
还拐弯抹角挖苦人。
这么一打岔,她想说的事情全忘干净了。
“吃完闭嘴睡觉。”容寄侨把筷子拍在碗沿,气鼓鼓转身回房。
段宴站在原地,看着卧室门关上,眼底疲色散去大半,笑了一下。
……
第二天上午,容寄侨正弯腰给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换药。老太太小腿上那道褥疮有手掌大,她捏着棉棒,刚沾了碘伏往伤口上探,手机震了一下。
容寄侨被惊了一下,手上力道重了些,老太太疼得“嘶“了一声。
容寄侨赶紧道歉:“阿姨您忍忍,马上好。“
手机又震。
这回不是短促的一下,是连着不停的震动,像要把她兜里的布料都磨破似的。
容寄侨忙完了,端着托盘走出病房,把东西放好,才摘了手套掏出手机。
陌生号码,京城的。
她滑开接听键,举到耳边:“喂?”
那头没声音。
不是挂断,是有人在听。
容寄侨喉咙发紧:“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