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刘恒在心中腹诽,堂堂摄政王,弄得这般鬼鬼祟祟,还跟在人家背后偷听,何苦来着呢。
但他面上不敢多言一句,领着肃王就到了离水榭不远的假山处,扶着肃王找了个石块坐下。
还好他们特地选了个幽静的地方,两人皆在行军中练出好耳力,很轻易就能听见水榭里的动静。
此时,仆从们已经识趣地离开,水榭里只有两人相对而坐,苏汀湄望着对面之人,用纤长的手指提起烧热的沸水,十分优雅地注入茶粉之中,似是想到什么极为伤心的事,幽幽叹了口气,垂头拭去眼角的泪。
谢松棠一愣,连忙问道:“方才还是高兴着,为何突然如此伤怀?”
苏汀湄似是越想越难过,红着眼站起身朝谢松棠躬身道:“湄娘辜负了郎君真心,实在觉得羞愧,需得好好向郎君道歉”
谢松棠惊讶地看着她,扶住她的手臂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苏汀湄眼中泪水流淌,颤着声道:“这件事本该早些向郎君坦白,但湄娘日日踌躇,始终不敢说出口。怕郎君知道会怪我,或是将我视作不堪之人。”
她看见谢松棠越发迷惑的面容,勉强扯出个笑容道:“今日目睹了郎君马上风姿,又得珠簪相赠,湄娘已觉得十分满足,往后靠着这些回忆也觉得甜蜜,不如就在此处诀别,你我往后也不要再见了。”
她笑中带泪,如一株凄婉瑰丽的海棠,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谢松棠倏地起身,问道:“是有谁又逼迫你了?你只管告诉我,我一定能帮你。”
谁知苏汀湄泪淌得更凶,不住摇头道:“此人身份极为尊贵,郎君已经帮了我许多,怎能让郎君再为我犯险。”
谢松棠冷哼一声道:“那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能把你吓成这般模样。”
苏汀湄深吸口气,终于颤声说出口:“是当今肃王爷!”
谢松棠大惊,然后倏地反应过来,那日刘恒口中,画舫与肃王一同失踪的苏娘子,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一时间心中思绪纷杂,但仍拉着苏汀湄坐下,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为何会招惹到他?”
苏汀湄用帕子拭着眼下的泪道:“若要说起缘由,还得从两年前郎君去扬州治水说起。”